【糯米酿不出来:可以的。你什么时候方便?】
【不吃鱼的猫:明天下午,时间你定。】
明天下午。
应语诺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嘴巴以上,盯着天花板想了想。
明天没有课,原本她计划在家里剪视频,不过素材都已经拍好了,只剩下字幕没嵌入,挪到晚上做也来得及。
【糯米酿不出来:下午两点可以吗?】
【不吃鱼的猫:可以】
【糯米酿不出来:好的,谢谢】
那边没再发消息,应语诺又等了几分钟,以为这次谈话到此为止,准备起床去倒杯水喝。
刚起身,屏幕亮了。
【不吃鱼的猫:没关系】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应语诺提前出了门。
这几天温度升高,她穿了件浅蓝色长袖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提着纸袋,里面装了两小瓶自己酿的青梅露。
电竞选手应该是禁酒精的,青梅露喝起来酸甜,又不带酒精,刚好合适。
上次沈述给她的那袋甜品很好吃,虽然他说是队友买的,但这份人情不能就这么欠着。
礼尚往来,奶奶教过的。
周末午后,小区楼下比往日都要安静些。
应语诺站在楼洞口,往右边第二棵树下看,黑色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沈述靠在车门边,低头看手机。
她还是第一次见沈述穿得这么休闲。
深灰色长袖T恤,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阳光从树叶间落下,在他肩膀上被切割呈不规则的光斑。
应语诺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脚步声很轻,但沈述像感应到什么,抬起头看向她,然后站直了。
“下午好,”应语诺站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把纸袋往前递了递,“这个,谢礼。”
沈述垂眼看了看纸袋,接过来,问:“是什么?”
“青梅露。”应语诺解释,“我自己做的,再过几个月,到了夏天,喝这个可以解暑。”
沈述接过纸袋,低头看了一眼,袋里有两只磨砂质感的水滴长颈瓶,瓶身还凝着水珠,显然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谢谢。”他把袋子放在车后座上,转过身时,手里多了一个深蓝色的绒布袋。
应语诺的目光落在那只袋子上,伸手想接过杯子。
结果沈述手一抬,二人交接的动作就此错开了。
“杯子……在里面,”沈述说,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这里不太方便检查,你要现在就打开吗?”
应语诺:“那我拿回家再看吧。”说着,她把手抬高些,两掌合拢,示意沈述把东西放到她手上。
沈述没动,愣了片刻才回:“要不……找个地方坐着检查?”
“……我刚好想尝尝你的青梅露。”
应语诺想了下,收回手点头表示赞同。
沈述又开口:“还有一些点心,队友买的,太多了,放冰箱里吃不完也会坏掉,我就一起带来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越过应语诺落在远处,“我不太吃甜的。”
应语诺眨了眨眼。
她想起上次那袋甜品,沈述好像也说是队友买的。
看来他队里有人很嗜甜,早知道她就烤点饼干让沈述带回去了。
她的视线在沈述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垂下来,落到自己的脚尖,轻声说,“小区对面是学校后门,有一家奶茶店,环境还不错。”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接得太快了,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裙子腰侧的系带,声音低下去:“如果你不忙的话——”
“好。”
应语诺抬头。
沈述把车钥匙收进口袋,朝她的方向走了半步:“你带路。”
午后两点,阳光正盛。
学校后门那条路种了一排玉兰树,新叶刚长出来,嫩绿一片。
两个人隔着两步的距离并排走着,影子被日光拉得一长一短,偶尔重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树荫下,一个黑影压住二人的影子,跟了上去。
奶茶店开在学校后门斜对面,门面不大,门口摆了两张木质长椅,玻璃窗上贴着的手绘宣传画报边角微微卷起。
这个时间点没什么客人,应语诺推开门,门铃叮铃铃响了几声。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光线确实很好,阳光从玻璃窗外投进来,在浅色木桌上铺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沈述在她对面坐下来,把深蓝色绒布袋放在桌上。
“喝点什么?”沈述问。
应语诺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茉莉奶绿。”
沈述起身去了前台。回来时手里端着一杯饮品,他把饮品放到应语诺面前。
应语诺双手捧住杯子,低头抿了一口,奶香很浓,不甜不腻。
“好喝。”她小声说。
沈述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绒布袋被推到桌子中间。
应语诺放下杯子,拉开袋口的抽绳,打开盒子。
五只荷叶杯安安静静地躺在深色绒布上,釉色莹润,杯壁上细密的银珠在光线下闪着柔和的光。
她一只一只拿出来,捧在掌心里转着看。
“没有问题。”她把杯子小心放回绒布袋,抬头说,“我确认收货?”
沈述没答,把另一个纸袋放到桌上,往前推了推。
这个纸袋和上次那个包装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尺寸。袋口敞开一点,能看见透明盒子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点心。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他说。
应语诺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把纸袋拉过来。
手工饼干、抹茶麻薯,还有一小盒圆滚滚的糯米糍。
“喜欢的。”应语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
她先尝了一口饼干,酥脆,奶香味很足。又拿起一块麻薯,软糯的红豆馅在舌尖化开,甜度刚好。
最后是糯米糍。
她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