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显得有些孤寂。
赵青柳并未立刻离开,她静立原地,凝视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呵……”一声轻嗤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都已是砧板上待宰的一块肉了,竟还心存侥幸,想着垂死挣扎,玩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冰冷,仿佛是说与那已走到殿门的身影听,又似是自言自语,剖析着这残酷的真相。
“钟离南益,莫非你真以为师尊他老人家不知?你暗中与你那支族人保持联系,私下传递消息,这些动作,又岂能真正瞒过元婴真君的神识?不过是念在你尚有几分用处,暂且懒得点破罢了。”
她向前轻移一步,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今日由妾出面敲打于你,是警告,也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望你收起所有不该有的心思,小心行事,恪守本分。否则……”
她话语中的威胁之意骤浓,如同寒冰凝结:“一旦你越界,做出任何危及大局之事,届时,莫说师尊不会再保你那些族人,便是妾身亦不会容情!”
“甚至无需我等亲自出手,那六大世家的老祖,为了能睡得安稳,为了铲除后患,自会‘尽心尽力’地将你那些族人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后患!”
最后一句话,她咬得极重,如同丧钟敲响。
“望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赵青柳不再多看殿门方向一眼,冷哼一声,周身灵光乍现,化作一道清冷流光,瞬息间便消散于大殿之中,只留下一片死寂与无形的压力。
而此时,刚刚迈出大殿高大门槛的钟离南益,身形猛地一顿,仿佛被那无形的言语利箭穿透。他原本挺得笔直的腰杆,在这一刻,难以抑制地、微微佝偻了下去,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支撑的脊梁。
他未曾回头,只是停顿了数息,随后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颓唐与落寞,步履略显沉重地,一步步融入了殿外朦胧的光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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