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太铉也笑了笑,钻进淋浴间,受伤的那只手靠着墙壁,弯下腰等待洗头小妹来服务。
也许是想尽力做好的缘故,洗头妹时不时都要关心一下顾客的感受:
“水温合适吗?”
“恩。”
“轻重呢?”
“再重一点。”
“这样?”
“恩,差不多。”
可能是因为想弥补一下自己之前的过失,洗完之后,少女又主动提出帮他按摩一下头部,促进血液循环。
“你还会这个?”
“当然啊,我外公以前不是开过一段时间理发店吗?都是小时候跟他学的。”
曹薇娟盘膝坐到床上,指了指自己盖在腿上的毛巾,让他靠上来:
“来试试吧,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恩。”韩太铉点点头,小心躺了下去。
曹薇娟的手法很生疏,估计就没怎么帮人按过,韩太铉闭着眼睛,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她的外公。
那是一位很慈祥的长者,总是笑呵呵的,跟每位顾客都能聊上几句。
每天中午伯母都会在家里做好饭送过来,他也帮着伯母送过两回饭,然后顺便理个发,而伯父也总会先帮他理完发再吃饭可就是这么一位善良的长者,却因为儿子下落不明而郁郁寡欢,最终积郁成疾,撒手人寰韩太铉都不敢想象那几年老人心中有多么思恋自己的儿子,想到这里,有两滴泪水悄悄从眼角划落少女见状吓了一跳,急忙停下动作:
“是我按疼了吗?”
韩太铉摇了摇头,可心中那股悲喊怎么也挥之不去,为了不让曹薇娟看见,双眼始终紧闭着:
“这次你把骨灰带回去应该可以告慰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了吧—"”
曹薇娟俯瞰着那张紧闭、却又不断颤斗的眼角,微微点了点头:“恩—"
韩太铉喉头咕噜了几下,艰难的挤出几个字:“那就好——”
少女轻轻叹了口气:“那你呢?”
“我怎么?”韩太铉睁开眼睛,看着上面那张小脸。
少女柔声问道:“找到我舅舅的骨灰好受些了吗?”
韩太铉一惬,好象并没有,即便把那些人都挫骨扬灰,也根本无法平息他压抑在心中的恨意和痛惜。
曹薇娟似乎明白了什么,心里忽然抽搐了一下,想必这些年,他也过得很煎熬吧?
她眼神不断闪铄,接着又忽然一凝,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下一秒,她便弯腰俯身,将自己的嘴唇印向男人的嘴皮。
见男人因为自己的举动而愣了神,少女眸子里进发出几分愉快的笑意,啃咬着他的嘴唇,语调荡漾:
“现在呢?好些了吗?如果还没有的话——”
她的小手顺着腹肌线条豌蜓向下,轻轻握起:
“那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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