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瀰漫著死一般的尷尬。
慕容澈深吸一口气,虽然脸颊依旧滚烫如火,但她努力挺直了脊樑,试图捡起哪怕一丁点属於女帝的威严。
她死死盯著顾长生,声音却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与色厉內荏:
“刚才的事你给朕忘掉!马上忘掉!!”
顾长生立刻正色,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探討国家大事:“忘掉什么?本王刚才被龙威震伤了神魂,出现了短暂的失明与失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是幻觉。”慕容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深吸一口气,强行恢復了几分冷硬,只是那红得滴血的耳根彻底出卖了她此刻內心的慌乱。
“朕刚才修炼岔了气,导致光影扭曲。既然你没看见,那便罢了。”
“必须没看见。”顾长生一本正经地点头,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揍他,“本王以人皇的名义起誓。”
一旁的夜琉璃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抱著双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鄙夷:“虚偽!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刚才明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还失明?”
凌霜月並未如夜琉璃那般咋呼,只是小手拂过他腰间软肉,顺势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直到听见某人倒吸凉气的声音,这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柔荑。
她理了理微乱的云鬢,努力维持著剑仙的高冷仪態。
看著这傢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她心中既有些好笑。她微微偏过头,只留给他一个清冷绝尘的侧顏,薄唇轻抿,从齿缝间挤出一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评价,冷冷清清,却又带著几分管教自家男人的理所当然:
“登徒子。”
顾长生只觉背脊一阵发凉,那两道落在背后的视线仿佛带了鉤子,要將他那点小心思扒得乾乾净净。
但他毕竟是两世为人,脸皮早已修炼得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他假装没听见这两个女人的拆台,猛地站起身,衣袖一甩,大手一挥,指著前方那扇在黑暗中依旧散发著苍茫古意的青铜巨门,意气风发地强行转移话题:
“既往不咎,既往不咎!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陛下既已成功升级,那咱们这波就不亏!”
他目光炯炯,声音中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期待与豪迈,仿佛刚才那个差点流鼻血的登徒子根本不是他:“现在,让我们去看看,那真正的人皇宝库里,到底给咱们留了什——”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嗡——”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毫无徵兆地从脚下传来,打断了顾长生的豪言壮语。
原本因孽龙献祭而乾涸龟裂的血池底部,那些暗红色的淤泥与碎石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竟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只见那一层厚厚的血垢剥落,露出了下方原本的真容。那竟是一片巨大而繁复到了极点的古老神纹,每一道线条都深深刻入地底,宛如大地的经络,透著一股来自蛮荒时代的粗獷与神秘。
此时,这些沉寂了万载的神纹仿佛活了过来,正贪婪地大口吞噬著空气中孽龙消散后残余的最后一丝黑金龙气。
隨著龙气的注入,神纹开始一寸寸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幽光,如同沉睡的巨兽缓缓睁开了无数只魔眼。
而在神纹流转的中央,空间开始扭曲塌陷,一个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洞口,正在无声无息地开启。
那洞口就像是一张通往幽冥的大口,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让人觉得神魂摇曳,仿佛要被硬生生吸扯进去。
顾长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角抽搐。
这特么这老泥鰍也没说死后还要触发这种阴间机关啊?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打开宝库大门,倒像是要把我们打包送去餵什么更恐怖的东西!
人皇老祖宗,你这设计是不是有点太过於“核善”了?
身后,三女对视一眼,原本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衝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慕容澈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黑袍,虽然刚刚经歷了社死,但身为女帝的本能让她迅速进入了备战状態。她看著那个虽然嘴上跑火车、却始终第一时间挡在身前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无论前路是神是魔,只要他在,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而凌霜月则是轻轻嘆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霜华剑,清冷的目光从那幽深的洞口扫过,最终落在顾长生那看似镇定实则紧绷的肩头。
这一路走来,不仅要应付层出不穷的妖魔鬼怪,要防著那无法无天的魔门妖女,如今还得提防这位时不时就“坦诚相见”、身材好到犯规的女帝陛下。
这正妻的位置,还真是不好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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