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琉璃闻言,那双本已有些黯淡的桃花眼瞬间亮得惊人,苍白的脸颊上也飞起两抹诱人的红晕。
她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却又强行压下那股子窃喜,傲娇地轻哼一声:“呸!谁稀罕你那粗手笨脚的伺候不过既然是你求著要服侍本圣女,那就勉强给你个机会!”
话虽这般硬气,她指尖掐诀的速度却骤然快了三分,那原本有些虚浮的曲调更是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卖力得不像话。
“当——!!”
第一锤落下。
赤色的荒原仿佛在这一瞬间失去了重力,数不清的残兵断刃被震得离地而起,悬浮在半空嗡嗡作响。
处於锤击中心的凌霜月,身形猛地一沉。
那不是敲打在肉身上的痛楚,而是直接轰击在神魂深处的震盪。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试图將她的骨骼拆散,將她的经脉揉碎,再以最为霸道的方式重新排列组合。
“噗!”
一口淤血从她口中喷出,那是体內沉积已久的杂质与旧伤,在这天地造化的一锤下,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月儿!”顾长生眼皮一跳,下意识就要衝上去。
“別动!”
凌霜月没有回头,声音虽然颤抖,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抬起手,竟是主动散去了护体剑气。
那一袭早已残破的白衣在烈火中化为灰烬,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由纯粹雷光与冰晶交织而成的“剑衣”。
她赤足立於滚烫的虚空之中,任由那漫天神火灼烧。
太初玄冰精魄在她头顶融化,化作亿万道幽蓝色的寒流,顺著她的天灵盖灌入四肢百骸;补天石的五色粉末则如星河倒卷,融入她每一寸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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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寒与极热。
毁灭与新生。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体內疯狂撕扯,將她的肉身当成了战场。
“我是天刑之剑。”
凌霜月闭上双眼,脑海中只剩下顾长生在锁龙渊前说的那句话。
未来,你当为我神庭的天刑之剑。
如果连这区区炉火都扛不住,又谈何斩尽天外之敌?又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
“再来!!”
凌霜月猛地睁眼,瞳孔深处紫电狂舞,对著那悬在半空的火焰巨锤,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剑啸。
“好胆魄!!”
神炉残魂发出一声亢奋的嘶吼,那张模糊的火焰面孔上,全是见猎心喜的疯狂。
“当——!!”
第二锤。
雷亟剑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隨即又在补天石的滋养下迅速癒合,变得更加晶莹剔透,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
“当——!!”
第三锤。
凌霜月体內的灵力开始沸腾,原本如雾气般的金丹灵韵,在此刻竟被压缩成了实质般的液態,那是即將突破金丹中期的徵兆。
外围,顾长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正欲唤出系统豪掷千金为月儿续航,目光扫过那惨澹的面板余额时,呼吸却猛地一滯。
“余额六千?”
顾长生嘴角疯狂抽搐,这才想起来刚才为了那两块神材,已经把家底挥霍一空了。
关键时刻没钱了?这特么是什么人间疾苦!
眼看凌霜月周身灵光黯淡,那刚刚凝聚的剑骨发出饥渴的哀鸣,若再无灵力补充,不仅前功尽弃,恐怕连人都要被这神火炼干。
顾长生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咬了咬牙。
“妈的,没钱氪金,那就只能氪命了!”
“吃吃吃!这就餵饱你!”
顾长生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一掌拍在自己胸口,体內那颗原本璀璨的混沌金丹疯狂逆转,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
“噗——!”
一口蕴含著淡金色混沌本源的心头精血喷洒而出。
那是顾长生以混沌道基强行逼出的本源之力,在空中化作一团氤氳的紫金血雾,带著精纯生机,径直衝入那狂暴的火海,精准地浇灌在凌霜月乾涸的躯体之上。
混沌化万物,以血饲剑仙!
虽然这一口老血喷出去,顾长生感觉自己的腰子都在隱隱作痛,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脚下也是一个踉蹌,但他嘴角却依旧掛著那抹混不吝的笑意。
只要她能成,这点血,算个屁!
“这疯男人”
不远处,正在拼命维持音律的夜琉璃眼角余光瞥见那一抹紫金血雾,心头猛地一颤,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嗓子都快冒烟了,这冤家倒好,为了救那凌霜月,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那可是混沌本源心血啊!
可这傢伙,竟然拿来当水泼?
“若是哪天本圣女快死了,你也会这般拼命么”
夜琉璃咬著银牙,心里泛起一股酸溜溜的羡慕,手上催动九幽魂莲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怠慢,甚至更加卖力了几分,生怕那傻男人真的把自己给抽乾了。
夜琉璃心里吐槽,嘴上却不敢停。
只要她的歌声稍微一弱,那神炉残魂的动作就会变得狂暴几分,锤击的落点也会出现偏差。为了宿敌兼“大房”的小命,她这个“二房”只能拼了老命。
“南无不,是魂归来兮”
夜琉璃咬著牙,再次催动九幽魂莲,那原本轻柔的曲调此刻听起来竟多了几分悲壮的沙哑。
而另一侧,负责抗伤害的慕容澈也没閒著。
虽然主战场转移到了凌霜月身上,但那些溢散出来的神火余波依旧恐怖。
这位刚刚晋升元婴的女帝陛下,此刻就像是一堵最为坚实的嘆息之墙,死死挡在顾长生身前。
“滋滋滋——”
她身上的黑金鳞甲再次被烧红,但这一次,她没有退半步。
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神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就是那个男人选中的“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