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掌心的同心鐲红光如血,那疯狂的震颤顺著腕骨直刺心臟,连带著系统面板上那一连串触目惊心的【危】字,都在无声地咆哮著大靖皇宫此刻的绝境。
“夫君?”凌霜月察觉到顾长生周身气息的骤变。
“大靖出事了。”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指节因用力按压鐲身而泛白,“父皇、母后和皇姐恐怕命悬一线。”
此言一出,三女皆是一震。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危机感,即便隔著万水千山,似乎也能通过顾长生的情绪共鸣传递而来。
顾长生猛地抬头,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慕容澈与夜琉璃身上。他的眼神恢復了冷静,甚至冷静得有些残酷。
“月儿隨我走。”
他不容置疑地说道,隨即看向另外二女,“北燕初定,魔患未平。山河图上显示北燕境內亦有红点闪烁,那应该是上古魔修復甦的徵兆。慕容澈,你是北燕女帝,这里不能没你坐镇。琉璃,你留下助她,若有不服者,杀无赦。”
这確实是最理性的安排。
大本营不能丟,且大靖局势不明,带太多人未必是好事。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声略带讥誚的冷哼。
“顾长生,你是不是太小看朕了?”
慕容澈上前一步,身上那套狰狞霸气的逆鳞龙甲发出清脆的摩擦声。她那双金色的竖瞳中没有半分退让,反而燃烧著一种名为“共死”的决绝。
“朕是北燕的皇帝,最讲究契约。既然在地底下,你已將那神庭的蓝图画给了朕,那这棋局怎么走,便不是你一人说了算的。”
她伸出手,指尖隔著冰冷的甲片,重重地点在顾长生那同样冰凉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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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那大靖皇宫里的人既是你的至亲,朕若今日贪生怕死守在这里,来日朕又该以何种身份,去面对你的那些家人?”
“你——”顾长生刚想反驳。
一只掛著紫金铃鐺的縴手,已经像水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胳膊。
夜琉璃歪著头,髮髻上的流苏轻晃,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危险而迷人的光芒:“小王爷,你想把人家丟下?这可不行哦。”
她凑到顾长生耳边,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若是你死在外面,我会疯的。到时候,我不保证会不会拉著整个北燕给你陪葬。再说了”
她瞥了一眼地图上大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敢动我男人的娘,本圣女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宗门,嫌命太长了。”
凌霜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天霜剑,身形一闪,直接站在了顾长生身侧,用行动表明了立场:你在哪,剑在哪。
三个女人,三道视线。
没有一个是软柿子,更没有一个是能被几句“为你好”就劝退的主。
“妈的。”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弧度,“一家子全是疯批,这日子没法过了。”
但他没有再拒绝。
顾长生猛地转身,大手一挥,那捲横亘苍穹的《九州山河图》再次光芒大盛。
“系统,扫描山河图北燕全境!”
【叮!扫描完成。北燕境內红点十七处,能级判定:金丹巔峰至元婴初期。分布状態:极度分散,无战术协同。结论:孤魂野鬼诈尸。】
顾长生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地图。
確实如系统所言,北燕境內的红点虽然看著嚇人,但大多是在深山老林里独自发狂,更像是刚睡醒起床气没撒完的孤儿,完全没有大靖那边那种“三方围剿、直插心臟”的战术压迫感。
顾长生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但在那冷笑之下,却是极致的冷静与算计。
“一群脑子还没睡醒的散兵游勇,也配在我的地盘上撒野?”顾长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心中暗道:既然你们急著送死,那就正好拿来练兵,也省得我以后一个个去清理。
“既然非要跟去,那这后院的火,就得先想办法压下去。”
顾长生眸光幽深,反手从怀中摸出一枚漆黑如墨、散发著森然寒气的令牌。正是象徵著他在北燕魔道无上权威的“镇魔令”。
这东西里头不仅有他的混沌气息,更连著那群魔修的神魂禁制。平日里是身份的象徵,关键时刻,这就是一道催命符。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那群魔崽子平日里吃我的喝我的,现在也该替本王卖卖命了。”顾长生心头冷笑,面上却是一片肃杀。
他看了一眼身旁一脸倔强、死活不肯留守的女帝,语气沉稳而不容置疑:“慕容澈,这北燕是你的江山,但也是我顾长生的基本盘。我不容许任何人动它分毫。”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点,一道裹挟著煌煌皇威与凌厉杀意的神念,狠狠轰入镇魔令中。
掌心之中,昊天印嗡鸣震颤,与那悬浮半空的《九州山河图》產生共鸣。一股无形的波动顺著地脉节点,瞬间跨越万里山河,辐射向极北之地。
下一刻,顾长生的声音透过层层虚空,直接在黑血城上空,以及北燕各大魔门的驻地之中炸响,宛若神明敕令,震得无数修士神魂颤慄,两股战战。
“传本王令!镇魔司全员即刻进入一级战备,死守城关,护城大阵全功率开启,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顾长生目光如电,手指在《九州山河图》上重重一点,將那十七处闪烁红点的坐標,通过镇魔令直接烙印在各大魔门宗主的识海之中。
“命天魔宗、五仙教、千幻门及北燕境內所有归顺宗门,即刻动身前往各处红点所在区域!”
“不管是下毒也好,布阵也罢,就算是拿牙咬,也要给本王把这群刚出土的老东西死死拖在原地!不必死战,以袭扰、迟滯为主!”
说到此处,顾长生语气一转,透出一股令人无法拒绝的诱惑与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