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若是能拖住一个元婴老怪三日,本王许他直入金丹元婴之大道!但若有人敢临阵脱逃”
“杀无赦!”
隨著这一声令下,镇魔令化作十几道流光,通过隱秘渠道瞬间散向北燕各地。
可以预见,那些平日里勾心斗角的魔门老油条们,在接到这道关乎身家性命与成道机缘的死命令后,怕是连觉都不敢睡了,只能硬著头皮去跟那些上古老尸拼命。
安排完这群价格昂贵的“炮灰”后,顾长生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女帝。
慕容澈正定定地看著他,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除了惯有的傲气,此刻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痴迷与战慄。
哪怕平日里这男人总是没个正形,但在发號施令、掌控全局的那一刻,那种视眾生为棋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皇者气度,竟让她体內的龙血都跟著燥热起来。
这才是她慕容澈看上的男人。
“这只是缓兵之计,那群魔修挡不住太久。”顾长生並未察觉女帝那微妙的心思,只是冷静地分析道,“想要彻底稳住局面,还得看你的。”
他指了指那尊悬浮的九州鼎:“把你那缕本源黑龙气息留在这鼎中,以此鼎镇压国运。鼎在,国运便如铁桶江山。再配合那群为了奖励发疯的魔修,足以让那些孤魂野鬼在黑血城外寸步难行。”
慕容澈闻言,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异彩。她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问一句“若是鼎碎了朕会如何”,指尖直接逼出一滴蕴含著浓郁本源龙威的精血,屈指一弹,射入那悬浮的青铜小鼎之中。
“妥了。”顾长生转身,看向那个正在疯狂往神舟里填灵石的欧冶子残魂,语气森然,“欧冶子,朕不管这玩意儿是不是半成品,也不管它会不会散架。”
他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那是他的全部家底,此刻却像垃圾一样被倾倒进神舟的动力核心。
“朕只要快。最快。只要引擎不炸,就给朕把动力推到极限。懂?”
“懂!懂!”欧冶子浑身一激灵,哪敢怠慢,连忙掐动法诀。
“嗡——!!!”
那艘悬浮在半空的百丈巨舰猛地一震,舰身上繁复古老的青色神纹如同活过来的游龙,贪婪地吞噬著堆积如山的灵石。
隨著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灰烬,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从舰尾的喷口处酝酿而出。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纹,那是速度即將突破界壁承受极限的徵兆。
“上船。”
顾长生言简意賅,衣袍猎猎,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舰首的甲板之上。他负手而立,目光死死锁定了南方,眼底那抹猩红杀意未减分毫。
慕容澈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挺拔却紧绷如弓弦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这个平日里看似没个正形、满嘴骚话的男人,真到了这种时候,却比谁都像一座山。
“走。”慕容澈拉了一把还在发呆的夜琉璃和凌霜月,三女紧隨其后,化作流光落於甲板。贪狼星君也不敢再耍宝,叼著它的破布披风,夹著尾巴躥了上去。
“坐稳了!”欧冶子残魂融入神舟核心,发出一声亢奋的嘶吼。
“轰——!!!”
一声足以震碎金丹修士耳膜的巨响炸开。
没有起步的过程,没有加速的缓衝。
百丈巨舰在原地留下一个久久不散的残影,真身却已在剎那间撕裂虚空,裹挟著毁天灭地的风雷之声,硬生生撞碎了地极秘境的空间壁垒,出现在了百里之外的苍穹之上!
一道贯穿天地的白光,如同逆流而上的银河,从大地深处咆哮而出!
那白光太快了。
快到连声音都被甩在了身后。
直到那白光撕裂苍穹,在天幕上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漆黑虚空裂痕,那震耳欲聋的音爆声才轰然炸响!
“轰隆隆——!!!”
方圆百里的云层瞬间被震碎。
无数散修被这股恐怖的气浪掀飞,满脸惊骇地望著那道消失在天际的流光。 “那那是什么?!”
“是有真仙飞升了吗?!”
高空之上。
神舟並未在平流层停留,而是直接冲入了罡风凛冽的九天罡风层。
舱內,恐怖的过载力將三女死死压在座椅上。若非她们皆是金丹乃至元婴体修,恐怕光是这起步的加速度,就足以將肉身撕碎。
顾长生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地图上那颗越来越近的红点。
大靖,等我。
动我顾家人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崩掉他两颗门牙!
“全速前进!!”
神舟尾部,喷射出长达千丈的灵力尾焰,如同一颗復仇的彗星,以此界从未有过的速度,疯狂地撞向南方!
狂暴的罡风被神舟表面的青色光罩死死挡在外面,只能听到如同无数厉鬼抓挠般的刺耳摩擦声。
舰首之上,顾长生负手而立,面前悬浮著那捲流光溢彩的《九州山河图》。
此时,地图上的光点正在飞速后退,代表他们位置的那个绿色光標,正以一种惊世骇俗的速度,笔直地插向南方的大靖版图。
“小王爷”夜琉璃走到顾长生身侧,看著他紧绷的侧脸,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却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掌,“別急,这速度最多小半个时辰,我们就能赶到。”
顾长生盯著大靖皇宫那闪烁频率越来越快的红光,眼中寒意未减,“还是太慢。”
他指尖在《九州山河图》上那条笔直的航线上轻轻滑动,指尖最终停在了北燕边境的一处黑色山脉上。
那里,一颗猩红的斑点正在不断扩大,隱隱有向四周扩散的趋势,那股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隔著地图都能感知到那是某位刚甦醒的魔道巨擘。
“欧冶子。”顾长生冷冷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