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礼注意到了这个目光,抬起头看了过去。
那身影修长,站的笔直,一身长袍很衬她的身材,只是感觉有些熟悉。
阿福也顺着少爷的目光看了过去,一小会后偷偷对着赵礼说:“少爷,有些像央央姐呀。”
“眼神不错,小胖子。”
元央从石阶上走了下来,步子不快,可一双长腿垮下来,没几步就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她穿着一身男装,腰上系著一根玉带,一头乌发被一根簪子束起,一身打扮英气十足。
赵礼稍微愣了愣神,拱手行礼。
“大小姐。”
阿福已经跑到了元央的跟前:“央央姐,你怎么在这里呀。”
元央捏了捏他的肥脸:“小胖子,叫你去我家玩你怎么不去?”
阿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元央放下手又看向赵礼:“伤好了?”
赵礼点了点头:“好了,多谢大小姐惦记。”
元央嗯了一声,目光在他身后的刘大上停了停。
刘大上前,抱拳行礼:“大小姐。”
元央微微颔首,目光又回到赵礼身上:“来上香?”
赵礼:“是”
元央也没有再问,转身向山上走去。
“走吧,一起。”
金严寺在京城很出名,香火很旺,
一进山门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大院子,院子里种著几棵松树,树干很粗。
院落正前方有一座大殿,殿门敞开,正对大殿的是一座香坛,不少信众拿着香冲里面拜著。
元央走在最前面,赵礼跟在他身后。
阿福在一旁东张西望的,他对这一切都很新鲜,在淮阳的时候少爷从未带他来过寺庙,这也算是人生头一遭了。
几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大殿,元央站在佛前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微微低头,她倒没跪下去,就这么站着,嘴唇轻轻动着,不知道念些什么。
赵礼和她一样,也合十拜了拜,心里默默念叨著。
阿福倒是学着旁人砰的一下跪在蒲团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念念有词。
刘大倒没有进来,习武之人不信这个,如果真的有用,战场上就不会死人。
几人拜完之后,就走出了大殿,刚一出大殿就听见有人喊。
“元央姐?”
是个女孩的声音,声音细细的,带有些不确定。
元央朝前面看了看,一个少女从侧殿中跑了过来。
“元央姐,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元央看着她,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
“来给妹妹祈福,你呢?”
少女:“我来找智慧大师给爷爷卜卦。”
她说著目光越过了元央,有些好奇的看着她身后的几个人。
元央侧过了身,指了指赵礼:“赵信的弟弟,赵礼。”
少女闻言,声音有些意外的说:“赵礼?就是那个写出水调歌头的赵礼?”
赵礼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少女的脸上浮起了一层薄红,往前走了几步,有些局促的绞着手指。衫捌墈书徃 芜错内容
“我叫王安安,我读过你写的词,那首水调歌头写的真好。”
赵礼拱了拱手:“其实我也觉得写的很好。”
他也不是谦虚,就是单纯的觉得写的真好。
王安安有些意外的张了张嘴,她觉得能写出水调歌头的人应该是个谦虚有礼的先生。
赵礼的回答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元央也是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回头看了看赵礼,紧接着看到王安安一脸局促的表情,开口说道:“这是王相的孙女”
赵礼心头微微一动,王充之?
王安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又抬起来,看着赵礼。
“赵公子,我爷爷也读过你那首词,他也很喜欢,说你写的很好,说将来写月的诗词不会有人在比你的好了。”
“王相过誉了。”
他这回倒不是真心的了。
王安安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往偏殿看了一眼,又回过头。
“元央姐,我得回去了,一会嬷嬷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元央点了点头。
王安安又看了赵礼一眼,耳朵有些微红:“赵公子,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赵礼回话,就转身跑回了偏殿。
她走后,元央和赵礼也往山下走去。
下山后,日头已经渐渐落了下去。
元央站在山门口,牵着自己的白马,阿福忽然和赵礼说了些什么,然后跑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罐子,双手捧著递给了元央。
这是赵礼给他分的茶叶,不多,刘大也有。
“央央姐,这个给你。”
元央接了过来,低头看了看,脸上有些意外。
“这是什么?”
阿福开心的说:“茶叶!是少爷自己做的,可好喝了,央央姐,你上次给我送了糕点吃,我给你送茶叶喝。”
元央打开了盖子,一股清香飘了出来,她有些意外的看着赵礼挑了挑眉。
“你还会做这个?”
赵礼点了点头。
元央闻了闻,盖上了盖子,摸了摸阿福的脑袋。
“央央姐,这个要泡著喝,千万不要煮,开水泡开以后,什么都不用放,等一会就可以喝了,可方便了。”
元央的嘴角弯了弯。
“知道了”
他翻身上马,看了看阿福,又看了看赵礼。
“谢了”
紧接着双腿夹紧马肚,离开了。
赵礼他们也上了马车,往城内赶去。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叫,刘大把马车停在了棚子里,三人下车后就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