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刚从后院出来之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把赵信送给他的那一罐茶匀出了一半。
又掂了掂感觉有些多了,往回倒了些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拿着茶叶走出了门,府门外几个小厮正在马车边上等著。
元刚上了车后,马车就向内城开去。
皇宫,安世殿外。
元刚一到,就看见了一个老太监站在殿外,笑眯眯的看着他。
王不二,司礼监大档,跟着陛下二十多年了,从潜邸的时候就跟着。
“元伯爷来了。”王不二迎了上来,脸上笑的跟朵菊花似的。
“元伯爷,您这好事将近,脸上藏不住的喜色呢”
元刚低着头笑眯眯的看着它,这矬子,怎么看着越来越阴了。
“老王啊,陛下在里面吗?”
王不二点了点头:“在呢,正在批折子呢,伯爷容我通禀一声。”
说着他转身进了屋,过了一会儿,大殿内传出了一个声音。
“让他滚进来。”
片刻,王不二出来,冲著元刚笑了笑。
“伯爷,陛下传您进去呢。”
元刚大步的跨进了殿门。
禹帝正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一份折子,听到脚步声后,抬起头看了看。
“元刚,你怎么还有脸过来?”
元刚讪讪的笑了笑:“陛下这话说的,臣一向没脸没皮的。”
禹帝放下了折子,让王不二搬了一个凳子,元刚坐了上去。
“元刚,多久了?你多长时间没去过兵部了?”
“你拿朝廷的差事当儿戏呢?”
元刚站了起来,着急的辩解著:“陛下,臣可是给您告过假的。
禹帝瞥了一眼王不二:“有吗?”
王不二:“老奴大概知道,就是不清楚陛下批了多久?”
元刚着急了,他看着王不二:“王公公,你当时可是就在旁边啊”
禹帝摆了摆手,目光在他的怀中看了一眼:“行了,怀里是什么?”
元刚从怀里把茶罐拿了出来,双手捧著:“陛下,臣今儿可是来给您送好东西的。”
禹帝看着那个罐子:“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元刚不说话,只是嘿嘿的笑着。
王不二接过了罐子,送到了禹帝的面前。
禹帝拿过来以后打开盖子看了看:“这是茶?”
元刚顺势陪笑奉承著:“陛下慧眼,一下就看出这是茶了”
“这几天臣在家苦思冥想,终于研究出了一种新茶,特意给陛下送来尝尝鲜。”
禹帝愣了愣,随即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你做的?你一个莽夫粗汉还学人家苦思冥想?”
“真要是你做的,你就拿回去,朕可不敢喝。”
“圣明不过陛下,这新茶是臣女婿的弟弟做的,特意送来给臣尝尝,这不,一拿到后臣就想起了陛下,赶紧送了过来。”
元刚说清楚怎么泡后,王不二就拿着茶走了出去。
“元刚,你那便宜侄儿的词作的不错。”
元刚点了点头:“臣哪懂什么诗词,陛下说不错,那想来应该还可以。”
禹帝笑了笑,不一会,王不二就端著一个盘子走了进来,上面放著一个茶盏和一个茶壶。
他倒了一杯茶,放在了禹帝的面前。
茶汤清亮,淡黄,热气缓缓升起,带着一股清香。
禹帝端了起来,稍微吹了吹,抿了一口,元刚紧张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他好像是没尝出什么味道,又喝了一口。
“还不错。”
元刚的脸终于笑了起来,陛下从不轻易夸人,就算是觉得好,也不会表现出来。
看来这茶很受陛下的喜欢。
元刚正高兴着呢,禹帝突然开了口。
“还有吗?”
元刚愣了愣神,看着禹帝。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肯定藏了不少,回去以后,都给我送过来,不然”
元刚看出了禹帝威胁的意味。
“陛下,真没了,就那么点,这还是臣那不懂事的侄儿送给他嫂子的,臣也是沾了小女的光才分得这么一点。”
“这不,都拿给陛下了。”
禹帝却不管那么多:“你少来,朕还不知道你,给朕做侍卫统领的时候还是个忠厚人儿”
“怎么去边军几年混成了这样,你要是不送来,朕就免了你的官,也好让你回家奶孩子去。”
元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禹帝看着他,似笑非笑的。
“陛下,您看,臣这侄儿,进京以后,又是做诗,又是给您做茶……”
禹帝:“你等会儿,给朕做茶?”
元刚讪讪的笑:“这不差不多嘛,这孩子到现在了还没个正事做,臣”
禹帝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忽然笑出了声。
“说啊,怎么不说了?朕说呢,十天半个月不来一次的,感情你扭扭捏捏的是为了要官啊”
元刚挠了挠头:“臣哪敢向陛下要官,这不是想着,这小子有点本事,放着实在是可惜了。。”
禹帝又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
“词作的不错,茶做的也不错,可不见得这官也能做的好,国朝向来科举取士,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这么有本事。”
“朕又不是不让他参加科举?”
“行了,回去把剩下的茶送过来,你要是还敢藏私”
元刚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他这次倒不是真的为赵礼求官。
一者确实想送些茶叶进宫让陛下尝尝,二者要是有机会能提一提赵礼的名字也是好事。
简在帝心有多重要,他很清楚。
南城东市胡同。
赵信回到家的时候也已经是下午了,他虽然在翰林院告了假,但每天还是要去上一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