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的风迎面吹了过来,带着些凉意。
赵礼站在岸边,看着那个叫李飞梓的学生又爬上了岸,过了一会,扑通一声,又跳进了湖里。
水花比刚才小了些。
“很好。”
赵礼收回了目光,不知道是和宋夫子说话,还是夸赞李飞梓的姿态。
“白马书院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和大禹的其他书院也不一样,这里充满了生机。”
宋夫子笑了笑:“赵公子去过别的书院?”
赵礼摇了摇头:“没去过,但听说过。”
宋夫子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赵公子,如果让你来这里做夫子,你愿意吗?”
赵礼愣住了,他转过头,指了指自己看着宋夫子不确定的问。
“我?”
宋夫子也看着他,目光平静,不像是在开玩笑。
“宋夫子,我哪能做夫子?您别开玩笑了,我要是真做了夫子,只怕会误人子弟。”
宋夫子说:“你的诗词做的很好,怎么会误人子弟。”
赵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宋夫子,教书育人可不是写诗,再者,我那诗词也是碰巧了,我一个四书五经都没读完的人,怎么做得了夫子。”
宋夫子看着他,过了片刻,笑了笑:“赵公子不必现在就给我答案,白马书院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这也是院长的意思。”
赵礼看着他,还想说些什么,宋夫子却摆了摆手。
“元宵,好好照顾赵公子,不可怠慢。”
元宵冲他直点头,然后宋夫子又冲赵礼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
宋夫子走后,元宵看了看天,忽然说:“哎呀,赵二哥,到饭点了。”
他拉起了赵礼的胳膊:“赵二哥,走,吃饭去,咱们白马书院的饭可好吃了。”
赵礼被他拽著往前走,阿福和刘大跟在他们后面。
闻诗堂的人也跟了上来,一起往饭堂走去。
白马书院的饭堂很大,赵礼他们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少人在用着饭了。
元宵领着赵礼在一个角落坐了下来,然后他带着阿福就去前面打饭了。
过了一会,饭菜被端了过来,满满一桌。
赵礼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阿福已经埋头吃了起来,腮帮子被塞的老高。
吃完饭,元宵就带着赵礼来到了一间大学堂里。
闻诗堂的众人找了地方坐了下来,赵礼被元宵推到了前面站着。
他倒是不紧张,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罐子递给元宵。
“去泡上,让大家都尝尝。”
过了一会,元宵就提着一个大茶壶回来了,身后的阿福手里捧著一摞茶盏。
他把茶盏给众人分好,一杯一杯的倒了起来。
“这是茶汤吗?好香啊。”
元宵得意的说:“这是新茶,是我赵二哥自己做的,可好喝了。”
元宵比元刚还早喝到,是元央分给他的。
闻诗堂的众人听到是赵礼做的,也都好奇的端起了茶盏,细细的品尝著。
“哎?”
“这茶??不苦。”
“何止是不苦,还甜丝丝的。”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讨论声响了起来。
“堂主,这茶您是怎么做的?”
“刘冲,有的喝就不错了,你还想知道配方啊?”
赵礼笑了笑:“一个古籍上看到的,大家要还想喝等过几天我送大家一些尝尝。”
众人都客气的拱了拱手。
喝完茶后,有人把话题拉了回来。
“堂主,您那首水调歌头是怎么做出来的?”
又有人问:“堂主,您是不是从小苦读诗书,才能写出这么好的诗词?”
刘冲抢著回答:“那肯定的,我做了那么多诗,哪一首不是我头悬梁锥刺股慢慢熬出来的。”
魏冉冉毫不留情的打击道:“您可别侮辱诗词了,你那也叫诗?”
刘冲红了脸:“怎么能不算呢?字是齐的,韵也是押的,怎么不叫诗?”
旁边几个学子笑了起来。
赵礼也笑了,他和这些人相处起来很愉快,这些人的脸上并没有那些豪门大族的傲慢。
过了一会这两个人还在斗嘴,曹姜已经凑到赵礼的跟前。
“堂主,您别理他们,你给我讲讲呗,您是怎么长大的,怎么就能写出来这样的词呢?”
王安安在下面也有些好奇的看着赵礼。
赵礼沉默了一会儿:“我从小没读过什么书。”
曹姜有些不相信。
刘冲也停下了斗嘴,看着他。
赵礼坐了下来,慢慢的说著。
“我爹娘走的早,是我大哥将我带大,他从未逼我读过书。”
“其实很多时候,是我逼他读书。”
“逼他读书?”曹姜眨了眨眼。
赵礼点了点头:“我想,如果他能做了官,我是不是就能做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这样多好。”
底下的二世祖们愣了一下,然后哄堂大笑。
刘冲笑的最大声,拍著桌子。
“堂主,你这想法和我一样啊,我就想混吃等死,不想像我大哥那样,天天忙的脚不沾地。”
魏冉冉瞪了他一眼:“然后呢”
赵礼接着说:“后来,他考上了进士,授了官”
“他马上就要成亲了,入赘城安伯府。”
闻诗堂的人很多都知道这回事,只是没有想到赵礼会堂而皇之的讲出来
毕竟,入赘这件事,在读书人眼中不是什么好词。
他们喜欢赵礼的诗词,不想他尴尬。
可赵礼却说的很平静。
“我大哥有自己的人生,有他自己想要走的路。”
“他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屋里有些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其实你们很多人过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