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变卦。”
方羽仔细琢磨,“你说的对,当务之急是把合同签了,再把证领了,板上钉钉。”
李意橙点头,思考了片刻,组织语言发出去:【我随时有空,你哪天方便?我们先聊聊婚前协议。】
周惟青依旧秒回:【明天上午九点,我让人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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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八点起床,收拾准备,八点五十李意橙到了小区门口。
九点整,熟悉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减速驶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驾驶位下来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李意橙看着觉得有点眼熟,想了一会儿回忆起来是全程目睹她发酒疯的那位司机。
莫名有点尴尬。
“李小姐。”
李意橙扯起笑:“您好,怎么称呼?”
“我叫余蒙,周总的助理,您叫我小余或者余助理都行。”余蒙拉开后排的车门。
李意橙点点头:“余助理,麻烦了。”
两人默契地一路无言。
四十分钟后,汽车开进一个科技园区,李意橙看到拐角那间熟悉咖啡店,才意识到是到了周惟青的公司。
余蒙将车开进地库,带着李意橙进了电梯,直接刷卡按了整栋楼最高的27层。
27层没有任何开放的办公区域,格局空旷,空间静得几乎凝滞,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哒哒声是最明显的噪音。
李意橙不知为何有点心虚,目光四处游走,停在了前面一间会议室上。
玻璃墙通透得毫无遮掩,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投影仪的光打在幕布上,有人在发言,场面肃穆。
再走近些,没了白墙遮挡的盲区,才看到主位上还坐着一个人。
他微微后仰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随意搁在桌面,他听着发言,脸上没什么表情,气场却很强大,眼神压制着整个会议室。
这样的周惟青跟之前几次见到的不太一样,却又有点说不上来是哪儿不一样。
李意橙觉得要是她在里面汇报工作,可能会因为看到老板这张脸卡壳。
余蒙还在往里走。
李意橙回过神来问:“是要去周惟青的办公室?”
“对,老板的会议估计还有十分钟左右结束。”余蒙推开办公室门,引导她在沙发区坐下,添上茶水,“辛苦您在办公室先稍坐一会儿。”
“没事,不辛苦。”李意橙笑了笑,“我自己在这儿随便看看,你先去忙吧。”
余蒙点点头,如释重负地离开。
办公室的装修风格跟周惟青本人气质很像,极简的冷硬风,没有多余的装饰,但目之所及的东西看得出都是品质高端的外国品牌。
这间办公室比她在影视基地见到的所有总裁办公室的布景都要有质感。
大约坐了二十分钟,灰茶色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李意橙原本还在看窗外的高楼风景,听到声音扭头,周惟青迈着长腿进来,一步能顶别人两步。
“协议给她看了吗?”他边走边说,李意橙知道他指的这个“她”是自己。
余蒙跟在他后头身形一滞,连忙转身:“我现在拿给李小姐。”
余蒙出去了五分钟,再进来时,还带了个人,抱着电脑,像是律师。
周惟青站在办公桌后,“你先看,有疑议随时提。”
随后便坐下开始办公。
他似乎很忙。
李意橙跟隔着一个茶几的余蒙和律师对了一眼,拿起协议。
这份婚前协议的格式和大多数合作协议差不多,周惟青是甲方,她是乙方。
——乙方应配合甲方出席家族聚会、商务晚宴、社交应酬等公开场合,维持合格的婚姻对外形象。
——乙方应配合甲方应对长辈问询、亲友往来,履行配偶礼仪,不泄漏配偶机密。
——乙方应配合甲方严格保密本协议内容及婚姻实质,不向任何第三方泄露协议婚约真相。
——乙方不得干涉对方私人生活、情感与社交。
——乙方……
越往下看,李意橙眉头皱得越深。
全是她作为乙方需要履行的条款,这到底是婚前协议还是她的卖身契?
“既然是合约婚姻,我应该也享有我的权利,条款应该是双方互相配合,共同遵守才对吧?”
李意橙不满地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周惟青头都没抬,只说了一个字:“改。”
话音一落,律师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响起噼里啪啦的键盘音。
“……”
好一个现说现改,去餐厅吃饭都吃不上这么热乎的。
李意橙抿了抿唇,往后看。
“还有报酬这一部分,西山的别墅我不要了。”她抬头问,“直接折算成现金行吗,也就是总共五千万人民币,要一次性支付,领证之后我就要这笔钱。”
周惟青合上手头的文件,“旭阳已经这么缺钱了?”
“你不是都已经调查过了我了吗?”李意橙反问,但这句话是她猜的。
周惟青身价这么高,谈款项这么大的合作,怎么也得事先背调一下合作方的背景吧。
看周惟青的眼神,李意橙知道自己猜对了。
周惟青发话:“按她说的改吧。”
“另外,为了保证婚后我的人身安全,我还需要单独加一条。”
“说。”
“婚后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对乙方实施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拥抱、亲吻、触碰身体等一切亲密或非必要肢体行为。”
李意橙顿了顿,并紧双脚,继续说,“更不得以任何理由逼迫乙方发生任何夫妻之间的实质或边缘行为。”
还好事先查过打过腹稿,要不然一次性还说不出这么长,且拗口,又让人羞涩的话。
李意橙呼了口气,不经意间和周惟青晦涩幽深的眼神隔空撞上。
像被灼热的烟灰烫了一下。
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