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越后军,沉默良久。
“勘助。”
“在。”
“今日之战,你觉得如何?”
山本勘助沉吟道:“两败俱伤。上杉谦信,真乃劲敌啊。”
武田信玄点了点头,良久,他拍马转身离去。
身后,千曲川的河水依旧流淌,带着无数亡魂的血,流向远方。
京都,二条城。
天守阁后的大殿内,织田信长踞坐在上首,认真看着几份军报,他看得非常入神,时而皱眉,时而舒展。
下首两侧,分别跪坐着明智光秀和羽柴秀吉。
“大将军。”秀吉开口,“川中岛是越后咽喉,这次上杉谦信和武田信玄恐怕要持久相杀了。”说着露出阴阴的笑容。
织田信长抬眼看着他:“可有双方伤亡情况?”
“回禀大将军,据报,武田信玄与上杉谦信大战一日,双方死伤惨重,各自退兵。武田军伤亡超八千,越后军伤亡六千馀。”
“哦?好啊!哼!”织田信长笑了,“这一龙一虎可终于咬上了。”
他放下军报,看向秀吉。
“猴子,你这次去伊势,办得不错。”
秀吉叩首:“都是大将军的洪福。罗霄已经答应联手,只等大将军回复。”
织田信长点了点头。
“那罗霄这次提出的条件,你怎么看?”
秀吉道:“以琵琶湖为界,南近江归他,北近江归我们。这条件嘛……有些苛刻,但臣以为可以接受。毕竟,六角定赖才是当前大敌,可权且先答应他。”
织田信长沉吟片刻,忽然看向明智光秀。
“光秀,你怎么看?”
明智光秀抬起头,脸上带着愤懑,胸口起伏着说道:“臣以为,若答应给罗霄南近江,这代价实在太大了,即便答应,也应该……”他顿了顿,“也应该把安土城要过来!”,他说完后气鼓鼓的看了一眼羽柴秀吉。
“光秀!安土城的战略性,本督自然知道,可眼下本督坚信可不必理会!”织田信长淡淡的说道。
“可!可臣听闻,秀吉在朝熊山,还答应了另一件事。”
织田信长挑了挑眉:“哦?什么事?”
明智光秀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低沉:
“他答应将臣的女儿玉子,许配给罗霄的弟弟罗成!”
殿内的气氛陡然凝固。
织田信长愣了愣,随即看向秀吉。
秀吉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叩首道:“大将军明鉴,臣出发前,曾与光秀公商议,此次出使伊势,可许以厚利。光秀公也曾言,为了联盟,可以不择手段。臣以为,将玉子小姐许配给罗成,正是巩固联盟的绝佳方式。罗成年少英雄,前途无量,配玉子小姐,也不算辱没。”
明智光秀霍然站起,脸色铁青。
“藤吉郎!”他显然已经暴怒,刻意不喊对方“秀吉”,声音里已经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我!何时同意你将我女儿许配出去的?!”
秀吉依旧跪着,语气平静:“光秀公,您当时说的是‘只要能达成联盟,什么条件都可以’。臣以为,这句话包括一切。”
“你——!”
明智光秀向前踏出一步,手指几乎戳到秀吉脸上。他的脸涨得通红,双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
“藤吉郎!你竟敢擅自做主,将我女儿当作筹码!你!你算什么东西!”
秀吉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丝毫畏惧。
“光秀公息怒。”秀吉缓缓道:“臣做这一切都是为大将军着想。如今,大敌当前,联盟事大,私情事小。玉子小姐若能嫁入朝熊山,两家关系便能固若金汤,那六角氏腹背受敌,不日可破矣。光秀公身为三管领之一,不会连这点大局观都没有吧?”
“你——你——!”
明智光秀浑身颤斗,却说不出话来。
织田信长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光秀啊。”他开口。
明智光秀转身,跪伏于地:“主公,臣……他!”
织田信长摆了摆手。
“光秀!秀吉做得对。用一个女人,换来一个稳固的联盟,这代价最小不过了。就这么定了!光秀,你下去准备吧。选个好日子,把玉子送过去。”
明智光秀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织田信长。
织田信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如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明智光秀慢慢地低下了头,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良久,他重重叩首。
“……臣,遵命!”
他站起身,缓步退下。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羽柴秀吉。
秀吉依旧跪着,面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明智光秀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殿内只剩下织田信长和羽柴秀吉。
织田信长看着秀吉,喝了一口茶道:“猴子,你这一手,可把光秀得罪狠了啊。”
秀吉连忙叩首:“臣一切都是为主公分忧。主公若要责罚,臣甘愿领受!但不论怎样责罚,臣为主公分忧的这份心都永远不变!”
织田信长摆了摆手。
“行了!责罚什么?你做得对。”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光秀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脸红,不够合群,得好好磨练一下他。”
秀吉叩首:“主公英明。”
织田信长转过身,看着他。
“猴子,好好干!”
秀吉重重叩首。
“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殿外廊道上。
明智光秀一步一步向前走。他的脚步很慢,很沉重,每一步都象踩在刀尖上。
他走到廊道尽头,忽然停住脚步。
他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