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我的云儿!”云母一看到云曦,猛地推开身前的村民,快步朝着云曦冲来,脚步跟跄,险些摔倒。
云曦连忙上前扶住她,反手握住那双枯瘦却温暖的手,只觉掌心冰凉,想来是昨夜吹了太多海风、又哭了太久所致。云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自己的骨血里,温热的眼泪砸在云曦的发顶,湿了一片:“你这死丫头,前夜突然不见踪影,娘和你爹一夜没合眼,村口守了一夜,生怕你出了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啊!”
云曦靠在云母怀里,鼻尖一酸,眼框瞬间红了,反手紧紧回抱着她,声音哽咽:“爹,娘,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昨夜我只是去探寻了一点灵气,不小心耽搁了,我没事,真的没事。”
云父走上前,看到女儿身上并无伤痕,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语气里仍带着难掩的责备与心疼:“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下次可不能再这般了。”他说着,抬手轻轻拍了拍云曦的后背,粗糙的掌心带着岁月的温度,满是父爱。
云曦鼻尖更酸,用力点头:“爹,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一旁的陈大钢,目光急切地在人群里搜寻,很快便看到了坐在老榕树根上的老母亲。陈母头发花白,脊背微微佝偻,手里拄着一根木拐杖,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泛起光亮,颤巍巍地想要站起身。
“娘!”陈大钢心头一紧,立刻丢下肩上的玄铁犀骨,大步流星地奔到母亲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骼膊,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哽咽,“娘。”
陈母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摸着儿子硬朗的脸庞,摸了摸他结实的臂膀,笑着抹了抹眼角的泪:“回来就好,看你身子壮实,娘就放心了。”周围村民见状,纷纷笑着附和。
颐阿珠抱着灵龟,站在林砚身侧,看着眼前云曦与养父母相拥而泣的场景,眼底闪过一丝羡慕,随即又黯淡下来。想起前些日子惨遭谋害的父亲,如今只剩自己孤身一人,鼻尖微微发酸,小手不自觉攥紧了怀里的灵龟。灵龟似是感受到了她的低落,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龟壳泛出柔和的微光,似在安慰她。
林砚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义妹,又看了看云曦与父母重逢的模样,轻声开口:“阿珠,有哥在,以后不让你受半点委屈。这些乡亲,也都是我们的亲人。”颐阿珠抬眸看向林砚,眼中噙着泪光,轻轻点了点头,有林砚这个义兄在,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心头的孤寂也淡了几分。
渔村的村民们平日里都受林砚、云曦等人照拂,见众人平安归来,还个个精气神十足,显然是大有收获,纷纷围上前来,热情地打招呼。
“林砚,云曦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昨夜听说云曦姑娘失踪,我们也跟着揪了一路的心!”
“阿珠姑娘,快到婶子家喝碗热粥,暖暖身子!”
乡亲们的话语朴实又热忱,老榕树下欢声笑语不断,海边的晚风卷着暖意,吹散了一路的风尘与疲惫,也冲淡了云曦昨夜失踪带来的惊魂未定。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天边染起漫天晚霞,将整个青岛湾渔村裹在温柔的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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