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撕裂,异象横贯整个凤阳县。
此时此刻,几十里之外的张家,一处格外雅致的仙山楼阁中,一个正在闭目打坐的中年男子,一身黑衣,气宇轩昂。
像是感受到什么,他倏地睁开双眼。
抬眸看向上方,隐约似乎捕捉到那一抹横亘天际的金色光芒的尾巴,却足以令他神色一震,下意识从蒲团上站起来
仔细看去,却已不见任何。
那是什么?张仙师拧起眉头,他相信方才并不是自己的错觉,循着光芒划过的方向看去是平溪村的方向。
意识到什么,他脸上神色古怪起来。
怎么可能
肯定是他眼花了,张仙师想,可心中莫名升起的一股不安,却无论如何都消散不去。
此刻的神女庙中,贸然上门的一行人,早已如临大敌,一个个手持兵器,做警戒状。
一种难以言说的,源自心底,仿佛一颗心都被人揪紧的压抑感,萦绕每个人的心头,几乎要让人喘不上来气。
甚至膝盖发软,身子莫名动弹不得。
柳向明感觉自己似乎不能动了,脸上浮现出一层惊惧之色,忙呼喊周围的侍从。
“你们人呢?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他的侍从们,此刻早已一个个额头冒汗,脸色涨得通红,半步都挪动不得。
一人艰难开口:“仙使,属下好像动不了了,这是什么妖法,我们都动不得了”
秦扶月人未至,便已释放出神识威压,神女庙中的一切,自然也被她尽收眼底。
她径直看向高台上那一人。
“本座已至,你待如何?”
再次开口,依旧是一道空灵悠远的声音,但这一次,明显比上次更加清晰了许多。
也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柳向明慌乱的目光从上至下,从左至右,还是没有看到一个人影,顿时头皮发麻,怒不可遏出声:“少在这里装神弄鬼的”
“本仙使乃是仙门来使,什么奇异仙法没有见过,少在老子面前故弄玄虚的。”
“你在哪儿,出”
话音未落,柳向明便感觉脊背发凉,有一道视线似乎落在他的后背上,让他浑身一僵。
莫名就是知道,她在他身后。
因为这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是兔子被盘桓在天空的鹰隼盯住,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的那种感觉,动物本能的
对强大的存在,发自灵魂的惊惧。
莲花又惊又喜,也正在四处寻找,就在她眨眼的瞬间,高台上,那个下流的狗腿子身后,便骤然闪现一个人影。
“神女娘娘”她不敢置信出声。
甚至揉了揉眼,试图分辨这不是幻觉。
秦扶月闻声看来,平静的视线缓缓扫过庙中的所有人,茫然失措的村民们,激动到流泪的少女,张著嘴巴的小女孩。
以及地上奄奄一息,颤抖著身子却已说不出一句话来,正直直看着她的无妄大师。
“一座石像而已,何以值得大师如此?”
秦扶月淡淡开口,平静的神情上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疑惑,她似乎是真的不解。
地上无妄大师吃力的摇头,激动的神情,努力的想要说什么,“不神女”
守心忙替师父说道:“神女娘娘,这是乡亲们给您雕的石像,是大家对您赐下神水的崇敬感激,我们绝不许任何人破坏。”
秦扶月闻言却没有一丝欣喜,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她微微蹙起眉头。
轻声道:“一座石像而已”
一座石像而已,甚至都不是她的脸。
她只是随手留下一处水源,根本解不了这场大旱,也解不了他们眼前的困境,甚至她都不是出于无私,而是抱着某种目的。
神女甫一开口,在场的所有被方才那片异象惊呆的村民们,这才恍惚回神,反应过来,高台上出现的这位,正是他们日夜祈祷。
祈求过无数次的那位,扶月神女!
顿时一个个激动的起身,匍匐在地。
“拜见扶月神女——”
从天而降,这不是神女是什么?在这些凡人固有的认知里,只有神明才会从天上来。
方才柳向明说神女是妖物的那番话,在此时此刻,早已被这些村民们抛诸脑后。
听到这番对话,柳向明如何还能不知道,此刻他身后站在的这个,正是他要寻的正主,此次要清除的那个“神女”。
“原来就是你”
秦扶月收回目光,沉默的看向身前,这个正在努力尝试转身,浑身都在颤抖的背影。
一座石像而已。
但,她莫名有些不高兴。
一个心念闪过,释放的威压收回。
四周僵直的数名侍从,浑身一松,顿时一个个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柳向明顿时感觉身上一轻,神情一喜,骤然恨不得跳开八丈远,往前快速几步。
迅速掏出怀里的符咒,便回头看来,看清的第一眼,他霎时呆愣当场
面容清冽如雪,目若寒星坠空。
她站在那里,一身素衣,眸色疏淡,眼尾微微下垂,天生自带三分悲悯,但她的目光却平静得像静水深流的潭,让人不敢直视。
柳向明自认阅女无数,但眼前人依旧是他平生见过,最为高洁无双的女子,这不是一种简单的关于外貌上的结论。
是一种感觉,一种让他不敢冒犯的感觉。
只看着这一眼,便让柳向明方才心下升起的所有猥琐遐思,都在瞬间荡然无存。
他甚至磕绊出一声:“你是谁?”
高台下,村民们尚未起身,那一声声此起彼伏的“拜见扶月神女”,不停的回荡在四周。
秦扶月并未多看他一眼,平静的视线往下,落在他护持在身前的符咒上,眸色一动。
这一眼,像是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