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秦知府,正哆哆嗦嗦的忏悔自己,那日他来得晚,没有当场看到神女一挥手就灭掉仙门弟子的那种震撼。
事后得知,也是将他吓了好大一跳,心里止不住的后怕,无数次的自我反省,自己有多少怠慢神女的地方。
当日回去之后,他就大病了一场,整日惶惶不安,左思右想,觉得不来神女面前忏悔一下,他实在不安
这才瞒着林师爷等人,偷摸前来。
他很好的隐藏在人群中,双手合十,不停的朝着神像的方向叩拜,不停忏悔。
“秦通对您,可是一心一意的”
此时此刻,不仅秦知府,在场众多的信徒中,竟无一人注意到头顶那座神像旁,正站着自己所信仰的那位神明。
“秦通,你可知罪?”一道似远似近的声音响起,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秦知府登时一惊,慌张的四下张望一眼,似乎除了他,周围的百姓谁也没有听到这道声音,他产生幻觉了?
下一瞬,平静的语气毫无波动,这一次清晰无比的在他耳边响起:
“身为一方知府,秦通,你可知罪?”
秦通浑身大震,下意识的抬头往上看去,骤然看到神像旁似乎站着一个人影,连脸都没有看清,他便吓了一个激灵。
“啊——”
随即一屁股跌坐在地,一脸惨白的连连点头,“秦通知错,知错别杀我!”
“我有错,有大错——”
上方才说了两句话的秦扶月无声皱眉,如此没有骨气的墙头草,不仅是一府之尊,竟还跟她一样也姓秦。
她还没开始审判他呢,就吓成这样?
骤然爆发的动静,引得周围所有正虔诚忏悔的百姓们,纷纷扭头茫然的看来。
看清他的长相,有曾去过府城的百姓,当场就认出他来,顿时惊呼出声:“是咱开明府的府尊大人”
一听是秦知府,在场众多的百姓们纷纷都露出一脸的惊诧,他们这些泥腿子,虽大多都没有见过这位高高在上的府尊大人。
但他做的事,与在场众人可是息息相关,比如每年征收两次的人头税、盐税、酒税、茶税、牛皮税各种杂税。
沉重的苛捐杂税,压得百姓喘不过气。
“神女——”
这时,有大胆眼尖的百姓壮著胆子飞快往上看了一眼,只一眼,便登时惊讶出声。
引得众多百姓,迟疑的朝上看去。
神像旁,那张跟神像一模一样的脸,骤然映入众人眼帘,大家纷纷一惊,根本不敢细看,便已经一脸惊惶的收回视线。
神女娘娘真的显灵了!
方才还对惊慌失措的秦知府一脸茫然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顿时一个个重新匍匐在地,紧紧的贴在地面上。
“拜见神女娘娘——”
众人这一次匍匐的姿势更加卑微,手忙脚乱,惊慌失措的连连叩拜。
“秦通,你自己说,都有何罪?”
秦扶月皱眉的目光从这些如惊弓之鸟的百姓身上收回,径直看向角落的人。
听到头顶上这道平静中带着质问的声音,竟是要他自述,这是要问他的罪?
秦知府浑身颤抖,不敢隐瞒,连忙坐起身来,哆哆嗦嗦的就说了出来:
“神女恕罪信徒秦通不敬神明,在背后骂过您是神棍最开始也是信徒让二皇子来凤阳县的”
“但那时我也不知道您真是神女啊!”
秦通后悔莫及,诚实的忏悔自己。
周围的百姓都听不见神女开口的声音,只能听到这个秦知府,全程奇怪的自言自语,似乎是被神女的出现吓的。
原来要烧死神女的一切起因,竟是这位大人在背后搞鬼?
“信徒也不该通知柳仙柳向明!让这贼子来扰了神女您的清净,但那时我真不知道他会来砸坏您的神庙”
砸庙一事,他是真的无力阻止啊。
正这时,刚刚千里迢迢,特地从沧州赶来此地的一老一少师徒二人,才走到这处神庙的门口,便正好听见里面这番动静。
姜老尚书和罗侍郎互相对视一眼,默契的脚下一停,站在原地,静静的听起来。
“还有呢”
上方镇定的声音,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秦通狠狠一震,早就听闻神女无所不知,自然不敢再有任何隐瞒,一股脑的将自己那点小心思,小算盘,全都说了出来。
“还有挖河修渠,也是我散播谣言,说您是妖女,不可尽信”
这就是这位府尊能坐到这个位置的关键了,那时他并不确认神女的本事,再加上还有来自仙门屠城传闻的震慑。
散布谣言,只是为让周围的县城都先不要参与,若是神女真有本事解了这场大旱,身为此地知府,他自然也能跟着沾个光。
若不行,他也能推脱是凤阳县的知县自己任性妄为,治下其他的几个县城安安稳稳,并没有跟着一起胡闹,事情也不大
然而此时,秦知府早已后悔不已,没想到他就这点心思神女都一清二楚!
“神女您神通广大,无所不知,秦通只是一时糊涂,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一次吧”
上方神像旁,秦扶月听得一脸新鲜,她知道许多事都有这墙头草在背后推波助澜,却没想到那妖女的传言竟也和他有关。
进退皆能得益,此人脑筋着实不少。
秦知府颤颤巍巍的忏悔了一通,已经能感受到周围百姓视线中对他的唾弃鄙夷,可依旧没有听到头顶上神女有任何指示。
难道神女并不想听这些
“我,我现在对神女您真是一心一意!”
秦知府颤抖的伸出三根手指发誓。
还是没有动静。
他头皮发麻,绞尽脑汁的想自己做过的坏事,反正都说到这里了,当即颤抖著,将自己这些年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