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死的赵家,真的都没了?!”
与此同时,凤阳县城中,无数的女子纷纷激动的跑出门外,确认这个事实后。
她们都忍不住激动得当场泪如雨下,跪伏在地,同样的颤抖的喊出这一句。
“苍天有眼!”
“神女娘娘有眼啊——”
喊完之后,她们也都同样的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惨绝人寰。
无数女子纷纷朝着城外神女庙的方向,不停激动的磕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什么守贞,为谁守贞?”
山上的守贞观中,一个年轻女子一把扯下头上的白花,朝着门口看热闹的众人道:
“老娘嫁过去当夜他就死了,凭什么我要为他守贞一生?凭什么我就是他的人?”
萍萍又哭又笑,声音止不住的哽咽:
“连神女都说了,每个人都是属于自己的,老娘也是属于自己的,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门口看热闹的众人神色各异,脸上都有不赞同之色,但看着她疯狂的举动,甚至还要砸烂守贞观的牌匾。
一时欲言又止,却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观中众多年纪不一的女子,迟疑的看着这一幕,呆呆的看着萍萍一脚就踩碎了那块,从前在她们看来无比圣洁的牌匾。
冰清玉洁四个字,碎成了好几块。
看着萍萍又哭又笑的冲出守贞观,顺顺当当,没有一个人再上前阻拦,斥责。
她们那颗死寂的心,忽然跳动起来
整个凤阳县的寂静,都在这一声声宣泄著什么的凄厉哭声中,彻底被打破。
不止有这些被赵家以贞洁名义困住一生的女子们,还有那些被霸占了田地的农人,被压抑奴隶了多年的佃户
甚至是被赵氏打压的其他小家族。
“是神女吗?神女真把赵家灭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一个百年大族的屹立不倒,明里暗里多多少少是创建在无数的血肉之上的,赵氏这个大族的倒下,哭的人是少数。
更多的人则是欢欣鼓舞,拍手称快。
“赵家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早该有报应了,幸亏扶月神女出手”
连姚知县都没有想到,一个赵氏的倒下,竟有这么多百姓欢天喜地,作为当地的父母官,他很难不感到惭愧。
赵氏的庞大难以想象,他在此地为官多年,平时也不得不看他们的眼色行事,然而这样连朝廷都难以撼动的大家族
倾覆,竟也只在神女的一念之间。
这位县令大人恍惚间,也不由想起昨夜神女无情的话:愚蠢偏见的人不死,这世间便有更多愚蠢,更多偏见
在这一瞬间,姚知县也迷茫了。
他开始深深的反思,自己从前是不是有点太优柔寡断难道真的只有像神女这样,才能够彻底改变这里?
“多谢神女娘娘庇佑——”
红鸾和青月今日领着众姐妹前来,一个个红着眼眶,跪倒在那座神圣的石像底下,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此时这一句。
多谢神女娘娘庇佑
红鸾红着眼,怔怔的注视著上方那尊同时带着威严和慈悲的神像,仿佛要将这位神女的模样,永永远远的刻在心上。
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评判旁人的清白与否,每个人都是属于自己的她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这样不容于世的话。
而且,竟然还是出自一位神明之口。
红鸾当时实在太过于震撼,震撼到,以至于她当时来不及及时反应,向这位神女娘娘问一问,她们真的都能为自己而活吗?
她们,真的能吗
此刻的神女庙中,是前所未有的嘈杂。
今日不少人都激动的前来跪拜这位神女娘娘,人群中哭声混杂着无数的祈祷声,有人哭,有人笑,哭笑着混作一团。
此时,上方的秦扶月感受着此刻阔别已久的,正朝她汹涌而来的信仰力量
神色沉默,无声的注视著这一切,看着那些昨夜还被吓得面无人色的女子,今日却一个个涕泪横流的来跪拜她。
她们的眼中也有畏惧,但在畏惧之下,却隐藏着更多她有些看不懂的情绪
秦扶月心下,难免一片感叹。
上一次看到她出手杀人,这些凡人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似的,昨日同样也是看到她杀人,她们此刻又是如此的不同
果真是凡人心,海底针。
她在上方悠哉感叹,然而此刻下方的庙中,有人却已经生无可恋。
无妄大师忙里忙外,劝完这位施主,又开解那位施主,端茶递水,既要解签还要送上香烛,一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不由生无可恋的感叹一句:“看来咱这神女庙,还得再找两个人来了”
谁让他供奉的这位神明如此仁爱苍生,苍生百姓们,也同样如此的敬爱着她呢。
在接下来的日子。
赵氏一夜消亡的这事,以及审判贪官的众多关于扶月神女的事迹,开始被酒楼茶肆,编成花儿似的翻来覆去的讲。
甚至关于神女的童谣也开始传唱:
“月弯弯,神女审判秦贪官,秦贪官,心太贪,收了银子三百三”
“贪官污吏心战战,豪强劣绅胆颤颤,你若做坏事,神女不饶你”
无数首童谣脍炙人口,传唱甚广。
城门口烟尘滚滚,一支竖着“武”字样旗帜的长长队伍,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城的。
十几支骑散成扇面,当中为首的一人骑着高头大马,长枪上的红缨在风里微微地颤,威风凛凛,气势十足。
武胜一进城,就耳尖的听到关于“神女”的字眼,瞬间一勒缰绳,循声看去。
见是几个孩童,顿时眉头一挑,有些好奇的吩咐出声:“叫他们过来”
他一停,整支队伍都跟着停了下来。
旁边的少年军师闻声看来,无奈的提醒:“我的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