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寂之后,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
“撞得好!”
“对付这种人就该这样!”
“太解气了!这哥们儿是条汉子!”
几个之前想掀车的年轻人,更是激动地吹起了口哨,对着江柏离去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
李晓娟的骂声渐渐被周围群众的议论和赞扬声所淹没。
江柏的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年轻的母亲将女儿紧紧地拥在怀里,整个人因为后怕与紧张而不住地颤抖。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用一种混杂着恐惧、震惊与感激的复杂眼神,望着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背影。
大约两分钟后,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闪一闪的红蓝色光点。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也随之传来。
“来了!是救护车!”
后座的女人激动地喊了一声。
江柏稳稳地减速,将车靠向路边。
几乎在停稳的同一时间,救护车也一个急刹,停在了旁边。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两名护士和一名急救医生迅速跳下车,推著担架床冲了过来。
“病人呢?什么情况?”
医生语速极快地问道。
“高烧惊厥,已经昏迷了!”
江柏一边回答,一边已经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冲到后座。
他打开车门,对还处在慌乱中的女人说。
“我来抱孩子,你跟紧了。”
不等女人反应,江柏小心翼翼又异常迅速地从她怀中接过小女孩。
江柏抱着孩子,几步就跨到了担架床边,小心地将她放了上去。
医生和护士立刻围了上来,各种专业的急救设备迅速开始运作。
“上车!立刻回医院!”
医生对着司机大吼一声。
年轻的母亲踉踉跄跄地跟着爬上了救护车。
在上车前,她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柏,眼神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麻烦您”
“放心,我开你的车跟过去,快上车吧!”
江柏冲她摆了摆手。
救护车的门重重关上,警笛再次呼啸,载着一家人的希望,调头向医院的方向绝尘而去。
江柏将车发动,不紧不慢地跟在救护车后面,向着医院驶去。
医院停车场。
江柏将车稳稳地停入车位,拔下钥匙,快步走向急诊大楼。
急诊抢救室的门外,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
那盏红色的“抢救中”的灯,刺目地亮着。
小女孩的母亲正焦躁不安地在门口来回踱步,脸上挂满了泪痕,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她一看到江柏走过来,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整个人都扑了过来。
“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女人泣不成声,话都说不完整,只是一个劲儿地想给江柏鞠躬。
江柏连忙扶住她。
“别这样,孩子要紧。”
“医生怎么说?”
“推进去之后就没出来,我我好怕,婷婷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女人的情绪再次崩溃,身体软软地向下滑去。
江柏叹了口气,将她扶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不会有事的,送得很及时,相信医生。”
女人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轻响。
抢救室那盏红色的灯,熄灭了。
门开了。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
年轻的母亲“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冲到医生面前,声音颤抖。
“医生,我女儿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了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
“放心吧,已经做过紧急退烧处理,孩子的生命体征平稳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听到这句话,女人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她抱着膝盖,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医生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说道。
“不过,你们家属也确实要引起重视。”
“这次送医非常及时,要是再晚个十几二十分钟。”
“持续的高烧很可能会对孩子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甚至危及生命。”
“所以,真的要感谢那位送你们来的好心人啊。”
地上的女人听到医生的话,哭声一顿,猛地抬起头,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再次冲到江柏面前。
“恩人!您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啊!”
这一次,江柏没能拦住她。
女人结结实实地给他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江柏看着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他扶起女人,说道。
“孩子没事就好,你快去看看她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别!您别走!”
女人急忙拉住他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急切地说。
“今天撞车修车的钱,还有您的误工费,我全都赔给您!您把您的账号给我!”
江柏闻言,笑了。
“不用了。”
他摇了摇头。
“那辆车是我撞的,跟你没关系,修车的钱我会自己想办法。”
“那怎么行!”
女人急了,眼圈又红了。
“您是为了救我女儿才撞的!这笔钱必须我来出!您要是不收,我我这辈子都良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