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大地与冥界众神,沉寂近在眼前。
绝望之下,神王乌拉诺斯彻底陷入了疯狂,其神识世界也因此刮起了无序的风暴。
“我难道无法逃脱这宿命吗!”
神王乌拉诺斯如认命般,自怨自艾道。
但低沉的抱怨却未成为他死前的遗言,当哀怨褪去,愤怒与疯癫彻底缠上了他的内心。席卷其神识世界的风暴也因此染上了血红。
“既然我逃不了,那么你们也都别逃了。”
神王乌拉诺斯的理智已在沉寂面前彻底蒸发,他催动着最后四枚主要神权与‘空间’和‘现在’的力量,以世间规训的锁链将高悬的天幕拽向大地,让神王的残躯只身阻挡世纪的轮替,他想让整个世界都予他陪葬。
“乌拉诺斯!你疯了!”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见此,对空间晶壁的攻击愈发激烈了。又是一击,克洛诺斯竟毫不费力地破除了空间的枷锁。
当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因此异变而看向神王乌拉诺斯时,却发现,神王‘空间’的神权的光辉竟逐渐黯淡,乃至化为了虚无。
外界,天盖已完全压向了大地,天地之间广阔的空间重回缝隙,天幕的重量也完全被大地承接,地母神盖亚因此而陷入了动荡。
天空之前为包裹世界成长得太快了,虽然后续盖亚也促成了大地的成长以抗衡天空,但其仍无法完全背负曾掠夺了大地的天空。
于是,当天幕的重量毫无准备间便压向地母神盖亚时,亿万年稳固如常的大地也因不堪重负而逐渐下陷,乃至压迫冥界的空间。
卡俄斯世界危在旦夕。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见此末日情形,意外地问向身旁的黑夜女神倪克斯:
“命运难道无法逃避吗?”
望着头顶坠落的天空,一旁的倪克斯眉头紧皱,黯然道:
“我不知道,利姆波斯,我不知道。”
神识世界之中,神王乌拉诺斯不顾神格破灭,将天空拉下了其概念源生之处,意欲与整个世界同归于尽。
此举疯狂,却也意外地让外界的神明不再将视角聚焦于他,而是转向了天空,为神王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趁此机会,神王乌拉诺斯再次将矛头指向了眼前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那个剥夺了他一切的刽子手,他最为憎恨之神。
“克洛诺斯,死吧。”
神王乌拉诺斯支起衰朽的躯干,不顾跌落的实力,毅然杀向眼前的仇人。
面对袭来的神王,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丝毫不敢大意。
因神王的自杀举动,天空压灭了世界成长的焰火,这不仅影响到神王乌拉诺斯手中的‘空间’神权,就连克洛诺斯手中的时间也因此陷入了黯淡,自时间裂隙中流出的光阴之河都逐渐枯竭了。
此时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没有了‘时间’的帮衬,只是一位中规神性的神明。而面对纵使神权尽失、神性跌落,也仍是强大神性的神王乌拉诺斯,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终究是难以招架。
神王乌拉诺斯的进攻丝毫不顾后果,只要能为眼前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带来痛苦,即使以伤换伤,神王也乐得其所。
于是,在神王乌拉诺斯攻击下,时间之神克洛诺斯逐渐陷入了劣势。
力量上难敌神王伟力,战术主动上也比不过眼前的疯子,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在这场战斗不占丝毫优势。
神识中的风暴仍在摧残着这片记忆世界,怀着激动与兴奋,神王乌拉诺斯挥拳便向已是倒地不起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
拳头落下,却并未能结束这场斗争。
“哦!父亲你也很有力呢,但感觉还是比乌瑞亚叔叔轻了一些。”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抬起头,睁开迷离的双眼,只见雄伟的背影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欧申纳斯!你回来了。”
“是呀,我取回神格后就飞奔回来了。”
川流之神欧申纳斯,十二泰坦之一,天空与大地的子嗣,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的长兄。他以身躯抵挡了神王乌拉诺斯的攻击,保护了身后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
“克洛诺斯,他们也快来了。”
话音未落,忽见澄金的裁决之剑直指神王,将乌拉诺斯逼退开来。
“父亲,正如我曾对你说过的。”
法则女神忒弥斯,十二泰坦之一,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的长姐,她朗声向眼前的神王宣告道。
“公平与正义总会有其到来的一天,而时间永远站在我这一边。”
说着,法则女神忒弥斯将制裁之剑插入脚下的遗迹,为此地带来了稳固的法则之力,
似自此为始,在基础的法则被刻录于混乱的神识世界后,十二泰坦相继赶到了此处战场。
经纬条条垂下,是经纬之神许珀里翁为混乱的天空划出了有序的方向,而他的脚下便是一切开端的‘东方’。
又有引力牵引,将那游离的物质混杂为颗颗无光的稳固星体,原是天体之神科俄斯的到来,封堵了神王乌拉诺斯的‘南方’。
忽现逆风回转,让情绪的暴风于自我对撞中走向自我消化,那是灵感之神伊阿珀托斯,他的到来拦下了战场的‘西方’。
遗迹绽放生机,过去的失败终成经验的砖石,它们将在未来铸就更高的围墙,成长之神克利俄斯如期而至,他矗立在了神王的‘北方’。
自此,天空的神识被泰坦们定下了有限的方向,四方之间神王乌拉诺斯再无逃离的可能。
而后光明女神忒亚、星光女神福柏、记忆女神谟涅摩叙涅、养护女神瑞亚、活水女神泰西斯相继进场。
十二泰坦齐聚一堂,一场子嗣弑杀父亲的围猎,开始了。
危局面前,神王乌拉诺斯似乎找回一丝清明,他难得地放下了父亲的姿态:
“我亲爱的子嗣们,我可是生养你们的父亲呀,难道你们真的不顾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