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囚禁的十一道神性四散而开,本能驱使着他们在神王乌拉诺斯的神格循环之中找回各自本来的神格。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的胜利已近在眼前,但反应过来的神王乌拉诺斯却不会让命定的结局如此轻松地降临。
外界,各处空间战场中,乌拉诺斯的分体尽数消失,分隔大地的空间隔墙也竞相消散。
大地与冥界众神已不是神王乌拉诺斯面临的最紧急目标,若不解决掉神识中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那么别说什么升格为不朽神性了,就连神王如今的伟大神性都要受到重创。
到那时,神王乌拉诺斯面对着整个世界的敌人,更是无力反抗。
神识之中,三道意识流如云雾般从四面八方汇来,它们聚于石象身体之中,重新凝集成了那唯一的神王。
“谁予你的勇气,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你的父亲。”
看见眼前的一切后,愤怒已充斥了神王乌拉诺斯的脑海。
面对眼前那怒不可遏的神王乌拉诺斯,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坦言道:
“正是你,我的‘好’父亲。”
“若不是你予子嗣的屈辱,让我燃起了对于力量的追求。”
“如不是你对宿命的反抗,让我得到了来自命运的青睐。”
“我又如何能砍断你的天柱,又如何能在此直面你。”
“我那无能的父亲,不,当天柱折断之时,你便不再是我们的父亲了。”
“你只是懦弱且自私的乌拉诺斯。”
话音未落,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周身忽现空间晶壁,神王乌拉诺斯已等不及了。
见此,克洛诺斯连忙挥出手中燧镰。但突如其来的规训锁链将镰刀困锁,不予克洛诺斯丝毫反抗的机会。
“你以为你那孱弱的力量会带领你走向胜利?”
“可笑,你的兄弟姐妹们未曾逃离我的手掌心。”
“只要我想,在空间的围困下,他们是逃不出去的。”
“是吗。”
虽被完全体的神王乌拉诺斯只手抓捕,但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却丝毫不显慌乱。
“乌拉诺斯,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你的力量再伟大又如何,你独有一神,怎能敌得过我们众志成城。”
外界,摆脱空间囚笼的众神们不顾一身的伤势,全力搜查着消失的神王乌拉诺斯。
最终,黑夜女神依据‘命运’的指引,带领众神们在天空的一角发现了那道细小的空间裂缝。
“不!不!不!”
感受到众神正向此处靠近的神王乌拉诺斯抱头嘶吼道,一时整个神识世界震动一片。
“放弃吧,乌拉诺斯,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看着眼前愈发崩溃的神王,清声说道:
“众神已然来到,你已没有时间去重新收集那些散落的神性了。”
“不!”
神王乌拉诺斯猛然抬头,猩红的双眼赤条条地看向时间之神克洛诺斯。
“我还有‘变量’,我还是‘现在’,我还有可能。”
“只要我有‘时间’,我就还有逃避清算的可能。”
神王乌拉诺斯怒斥间,却见远方道道光束忽从地平在线亮起。
是那些逃脱的神性重现找回了他们的神格,自此神王乌拉诺斯的不朽之路彻底宣告破产。
知晓宿命难逃的乌拉诺斯因此彻底陷入崩溃,整个神识世界一时震动不停,天空神殿也神王意识的震动下破落崩塌。
神王乌拉诺斯那脆弱的理智,因神权的离去,神格循环的分崩,而走向了破碎。
如今的他,面对死亡威胁,再不顾世界的法则与真理。
神王乌拉诺斯催动起裂纹满布的神格循环,强行使用着那最为陌生的‘变量’神权,欲将吞噬的魔爪伸向时间之神克洛诺斯。
至此存亡之际,克洛诺斯放弃了对‘时间’神权的限制,意欲吸引光阴之河那混乱而强大的自然之力,以此摆脱神王乌拉诺斯对其的控制。
只见一道裂隙忽现,又有绚烂的光阴支流从其中倾泻而出,直直冲向神王乌拉诺斯。
这力量本不属于任何的神明,光阴之河乃是世界意志的一面,它收集过去的结果,流向未来的可能,是一切时间的源头。
它本如‘命运’那般,是直属于卡俄斯世界统御的。
但因为世纪轮转的需要,世界的意志以‘命运’为引,凝聚出‘时间’的神权,将光阴之河的力量让渡了一部分,以期时间之神克洛诺斯能对抗手持‘变量’与‘空间’的神王,于是克洛诺斯便有了召唤光阴之河的能力。
虽只是一条支流,但在光阴之河的冲刷下,神王乌拉诺斯的时间也彻底陷入了紊乱,只见他的白丝落成胡须,身体却成了胎儿。
面对如此摧残,神王乌拉诺斯却浑然不顾时光的冲刷、不顾神权一个个抛他而去、不顾自己的力量正在流失。
他以顽强的求生欲,生硬地钳制着‘变量’的神权。仅凭着最后的生存欲望,如行尸走肉般,逆流而上,径直地走向被困锁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
然而,就在其衰腐如枯枝的手臂,即将触碰到被困住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之时。
大地与冥界众神却闯入了他所处的口袋空间。而隐于黑夜的‘命运’只是进入了这片空间,便再次闪铄起来。
已混乱如废墟的神识之中,神王乌拉诺斯的主意识终究是未能撑住光阴之河的冲刷,他的意识因神体的衰老,陷入了一时的弥散。
也正因这一场疏忽,神王那本就松动的神格循环再也不能牵制住光阴之河对‘变量’的冲刷。
时间流逝下,‘变量’自乌拉诺斯怀中脱离而出,沉入了流动的光阴之河中。
“不——”
嘶哑的声音自神王乌拉诺斯的喉咙中流出,他奋力挣脱出光阴之河,可为时已晚。
仅留四枚主要神权与‘空间’和‘现在’的他已无力应对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