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示意他上前,但不知为何神色忽然顿住,尔后死死地盯着那个盒子,想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内官走过来,瞧见宋执神色古怪,犹豫片刻,还是打开盒子,两个人这才发现,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白玉扳指,玉色通透细润。林内官认出来,这扳指分明是先皇后的随身物,他记得宋执说过,东西丢了。可,可怎么会在慕娘子手里?!
且——
林内官心中顿时一片惶恐,抬头却见宋执双目死死地盯着盒子里的扳指,面色发白,林内官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见宋执突然一皱眉,随即他口中鲜血喷口,地上一片刺目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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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循王府静渊居。
“要么死,要么做我的妾侍,我罩着你。”
慕心桃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穆淮恩,神色没有一丝波动。她知道他在威胁她,她也是人,也怕死,可是……
“我为什么要选你给的路?”
即便不提她和循王婚事未成,名义上,她也是他的准继母,他说这话,不觉得自己寡廉鲜耻吗?
穆淮恩看着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鄙,微挑了眉,笑容有些灿烂。他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红月也与其他人一道退了下去。待屋子里安静下来,随即他才道。
“因为眼下你已经无路可选,我罩着你,你还能活,一旦离了我,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穆淮恩并未打算避讳她什么,笑眯眯地问着她:“知道为什么请婚折子有两封,而唯有你的那封到达御前?”
慕心桃轻笑:“你们循王府作的鬼,为何要来问我?”
穆淮恩看着她,越发有兴致,走近了慕心桃在她身边转悠一圈:“是我与宋执做了交易,偷了我父王的印,以王府的名义发了第二道请婚折子。有趣吧?知道为什么循王府和宋执明明有深仇大恨,但我仍会与宋执联手吗?”
慕心桃没说话,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因为,我父王是个疯子。”他笑眯眯说着,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他原本想的是,等公主到了云州,成了瓮中之鳖,便杀了公主,刺激太子出手,他恨毒了太子,上一次跟成王庆王一道将他废了,没想到他还能东山再起,还累得成王阖府被斩,庆王被幽禁。他不甘心呀,想借着如今太子四面楚歌再度让他掉坑里,却没想到本世子好心,帮了宋执一把。”
慕心桃没说话,他不大明白,穆淮恩为何要帮宋执?
“你喜欢宋执吧。”穆淮恩在她身前站定,他个子高了些,站在她面前颇有些压迫感。慕心桃愣住,随即扭过头去,一言不发。
“何必喜欢这样的人呢?舍不得自己的亲妹,送自己的义妹来送死。”
慕心桃辩解道:“他不是这样的人。”宋执或许不喜欢她,但也不曾想过让她送命。
穆淮恩笑笑,看向她的眼睛,直视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你倒还挺了解他的。但他明知此局危险,却送你来让你替永安公主冒险,这跟送你来送死有什么区别?”
“本来么,你的生死,我不该插手的。我只是乐于看我父王与宋执争斗,你们两败俱伤我只当看个乐子,可是——”他说着说着,忽然低下头,看向慕心桃的那双手,此刻,他觉得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格外美丽,温软,令他心安。
“我那时是想着,替我父王杀了你,好到他面前邀功,可生死关头,你回头了,你看到我,没有在意自己的生死,你拉弓,搭箭,救了毫无危险的我。”他的眸子格外明亮,如繁星璀璨,然而那背后,是无底的深渊。
“我喜欢你这样的人,我改主意了,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所以,我杀了我父王的人,保下了你。”他勾唇笑着,明明少年人的长相,慕心桃偏偏品出了几分千疮百孔的意味来。
她扭过头,声音淡淡地道:“疯子。人命在你们眼里,就是草芥吗?为了一己之私,可以随意杀了。”
穆淮恩闻言也不恼,只是笑着看着她:“也许吧。”
“知道这里是哪吗?”穆淮恩看着她,见她不理,便替她答道,“这里是循王府,日前陛下降了旨,斥责了我父王,令他在府中闭门思过,我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在这里,远比在外头要好。可突然带个女子回来,总要有个因由,我只好扯谎,说你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姑娘,是我心尖上的姑娘,父王乐得我为色所迷,便应下了,想必,府上这回正操办纳妾仪式呢。”
慕心桃皱眉,并不打算理会此等无理之言,穆淮恩又道:“当然,你不同意也可以,现在就可以走出去,我知道你这样的小娘子,不怕死,也不屑被威胁,但外面对你虎视眈眈的人可多着呢,你信不信没有我的庇护,你走出去一步,就是个死?还有你那婢女,胆小又可怜,担惊受怕这么多天,她都憔悴得好几天做噩梦了……”
慕心桃闻言不由轻斥一声:“你住口!”
顿了片刻,慕心桃缓过神来,皱眉问他:“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何必如此拐弯抹脚连恐带吓威胁我?”
穆淮恩顿时忍俊不禁:“慕娘子爽快。我需要娘子助我,料理了我父王的侧室王氏。”
慕心桃眉头皱得更深:“①郡夫人如何开罪了你?”
穆淮恩闻言,眉眼顿时黯淡,片刻后苦笑一声:“她何止开罪了我,她先是下毒害我不成,如今又处处想置我于死地,我不反击,难道等死?”慕心桃一怔,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外头瞧着我这个世子风光无限,实则不过是表面光鲜,若非谢氏门庭尚在,恐怕这世子之位,我父王早已请旨易主。”穆淮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说的事与他毫不相干,“慕娘子聪慧,机敏,若非遇着慕娘子,我也未必能做此殊死一搏。”
“可我听闻,王爷与先王妃伉俪情深,感情深厚,你是先王妃唯一的儿子,循王为何……”慕心桃不明白,穆王为何要倒本为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