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家所有的铁製器具全拿出来。
“差爷稍等。”
沈玉城將猎刀,柴刀,菜刀,镰刀,斧子,带箭鏃的箭矢一併拿出,一一摆放整齐,再將户籍、猎户证以及购买铁製器具的凭证也拿出放好。
几个捕快一一看过。
实际上他们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因为这些铁製器具,都出自官营铁匠铺子,长短制式也就那么几种。
“二十二日晚,你在何处?”卢胜问道。
沈玉城稍作思索便答道:“在家中,村里头赵家人都能作证。”
卢胜点了点头,然后抬手一挥:“搜。”
沈玉城没干什么违法的事情,而且钱都藏好了,自然也不怕他们搜。
只是这些人一旦搜起来,手脚不是那么礼貌,会將家里翻个乱七八糟。
“几位差爷。”
沈玉城拿出二钱碎银子来,递给了卢胜。
“所有器具都在这儿了,家里绝对没藏私。”沈玉城说道。
看到二钱银子,卢胜眼睛顿时就亮了。
寻常乡民,一户能给个十文钱就不错了。
出手这么大方的乡民,他从来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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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个富户,油水一定很足。
卢胜又收了钱,才勉为其难的解释一句:“本班头秉公办事,今日不查仔细,他日有人告我的状,我这身衣服都保不住。”
卢胜完全没有放弃搜查的意思,抬手一挥,几人鱼贯而入。
听著屋里传来毫不客气的动静,沈玉城算是看明白了。
这些人比同村乡民更无底线,尤其是这领头的卢胜,多半是见自己出手大方,便不依不饶。
三人在屋子里搜了一通,卢胜也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难怪这家人家出手那么大方呢。
这家人家,米缸都是满的,地窖一大堆萝卜,白菜也不少,灶房掛著大块大块的肉。
看著不起眼,可没成想竟然藏著这么多越冬的物资,还是个富户。
搜了一圈,卢胜在火炉旁坐下烤著火。又把自己的靴子脱下来,哈口气,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块麻布,將皮质靴子擦得鋥亮。
不多时,其他三名捕快出来了。
其中一人將那张狐狸皮给拿了出来,满脸欣喜的摆在了卢胜面前。
“头儿,您看,好皮子!”
卢胜打眼一看,顿时就被这张白色皮毛吸引住了。
“值不少钱吧?”卢胜问著,立马上手,摸了摸柔顺的皮毛。
皮毛他知道,城里那些富贵人家才穿戴的起。
“我看不少,高低有五百文。”另外一名捕快说道。
“一件白皮子成衣,少说要个大几两打底。一张皮子才五百文?不过么,五百文也不算少了。”卢胜认真的点了点头。
卢胜起身,手里拿著皮毛,负在了腰后。
“走了。”
这是要將皮毛给顺走?
沈玉城要上前阻拦,可林知念却抓住了沈玉城的手。
沈玉城却没管,一步上前,拦在了屋门处。
卢胜见沈玉城拦路,脸色阴沉。
“做什么?”
沈玉城钱也给了,搜也让搜了。
再这么明目张胆的顺走东西,怕是不合適了。
虽说民不与官斗,可这些披著官皮的只是役,不是官。
这些衙役,仗著自己披著一身官皮,横行霸道,鱼肉乡里,不把人当人看。
拿的好处多了,总觉得拿什么都顺手。
横竖不过欺软怕硬的主儿,心气儿高,胆气儿小。
要碰著硬茬子,他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什么阎王易见,小鬼难缠,小鬼也只会欺负更弱小的鬼。
沈玉城给了钱,人情已经到位,却被当做好欺负的?
財物沈玉城可以给,但明著抢可不行。
“你是来搜查的,还是来找茬的?”
沈玉城正说著,满脸不耐烦的卢胜抬手就衝著沈玉城胸口推了一掌。
“要你教老子做事?给老子滚开!”卢胜怒斥一声。
可看著瘦削的沈玉城没被他推开,反倒是他感觉自己推在一根楔子上,自己往后倒了两步。
“你他娘要阻挠公差办案?信不信老子砍了你,你这条命也是白给?”卢胜大怒,直接將腰间佩刀抽了出来。
“草,你个刁民,我们头儿瞧上了这张皮子,那是你的福分!”
“你家肉粮满仓,给我们张皮子怎么了?回头你上山再打不就是了?恶了这关係,信不信我们天天来?”
“小子,我们可还没缉到凶手,你考虑仔细了。”
几名快手又是道德绑架,又是出言威胁恫嚇。
可沈玉城就是不让。
气氛凝重,剑拔弩张。
头回沈玉城被村民欺负,第二回学聪明了,被逼出了些许稜角。
被这些人欺负惯了,下回只会变本加厉。
恶了这关係?真是天大的笑话,他们之间有什么关係可言?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敢不敢动刀子。
实际上,这四个捕手看著凶恶,可心头真有些犯怵了。
这些乡民,老实点的好欺负。
本来想著这家殷实,又捨得给钱,看著也老实巴交,拿张皮子走就是顺带手的事儿。
可他们常年在林子里打滚,跟野兽打交道,身上多少有点本事。
若是以往碰上硬茬子,真就抬手收拾了。
可现在这节骨眼儿,看似太平的县里头背地里风起云涌。
而且,能不能砍翻沈玉城还是一说。
卢胜可不像其他酒囊饭袋,练了几年拳脚功夫。刚刚一掌可是使了气力,却撼动不了这精瘦小子分毫,说他没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