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人知道我的过去,以免惹祸上身。”杨老爷道:“若是为此,今日没有外人,不会走了话,就让我讲给孩子们听吧。”古山心知杨老爷决心已定,拦也无用,便不再多说,轻轻点了点头。
少奶奶忙道:“爹爹,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儿们愿闻其详。”
杨老爷稍稍平复一下激动之情,回想往事,娓娓道来:
“二十年前的年初,我热衷于经商,只身南下,去南方富庶之地查找商机,这一日走到郢州,发现当地民风淳朴,商业兴隆,便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在客栈用餐时结识了一位朋友,名叫丁洋。丁洋甚是健谈,且对南方的风土人情、农商经济颇为了解。我二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随着交谈的深入,我便把丁洋请到客房内,又要了一桌上好的酒席,与他边吃边聊,没想到平时不吃酒的我不知不觉间已然喝醉,当时酒劲上来,感觉异常兴奋,便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至今想来,仍后悔不已,唉!”杨老爷懊恼地长叹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杨少爷问道:“不知爹爹说了些什么,至今仍这般懊悔?”
杨老爷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当年我酒后吐真言,把随身携带的一件祖传宝物拿了出来,向丁洋眩耀了一番,不成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丁洋竟然打起了宝物的主意,祸事也因此而起。”
杨家少奶奶忍不住问道:“不知爹爹所说宝物是何物件,有何特别之处?”
杨老爷看了一眼少爷和少奶奶,郑重地道:“我方才说过,有些事需对你们有个交待,便是有关宝物之事。”顿了一顿,续道:“宝物乃是一面圆形铜镜,有茶杯托盘大小,正面平整光滑,背面呈古铜色,刻有‘见日之光,天下大明’八个篆字,重量较轻,摔在地上会自动弹起,不会摔坏,有时会发出绿光,有时还会发出乐音,更为奇特的是镜面在日光照射下,可以将镜子背面的八个篆字反射到物体上。”
众人愈听愈奇,难以想象世间竟有如此宝物。
杨老爷又道:“西汉时期,一位能工巧匠为感激我杨家的救命之恩,用尽毕生心血打造出这面铜镜。铜镜在我杨家世代相传,已有千年,只可惜毁在我的手上,唉!”端起酒杯又一饮而尽。
杨少爷安慰道:“爹爹不必过于自责。宝物再好,也不过是把玩之物,能有什么实用价值?丢了便丢了吧。”
杨老爷摇了摇头,道:“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宝物并非把玩之物。你们要记住这个东西,以便日后能够认得,若能将它找回那是最好不过。或许……有用。”
杨老爷似乎欲言又止,不等少爷、少奶奶说话,话锋一转,道:“姓丁的居心不良,夜间趁我睡着之际,悄悄到我房间,想偷走宝物。我本来酒意正浓,不可能醒来。不料客栈里有人大叫:‘走水啦!走水啦!’我被叫声惊醒,一屁股坐起来,发现丁洋正在屋内翻找我的衣服口袋。那时我的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有些迷茫地看着丁洋。丁洋却已欺身而上,掐住我的脖子,令我发不出声音,问道:‘宝物在哪里?交出来饶你一命,否则马上教你去见阎王!’我被吓出一身冷汗,酒也醒了,知道自己白天说走了嘴,不该拿出宝物眩耀,但事已至此,一切都已悔之晚矣。此时屋外人声嘈杂,众人纷纷起来灭火。我听得有人骂道:‘哪个缺德鬼大半夜的不睡觉,闹什么闹?’接着另一人骂道:‘走水,走你妈个头!’又有人道:‘一准儿是做梦来着,王八蛋!’‘真他妈晦气,都散了吧,明天还要赶路呢。’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骂够了才纷纷回屋睡觉。而我在屋内不能动弹,在丁洋以死相胁下只得摸出贴身携带的宝物乖乖地交了出去。丁洋抢过宝物,放入怀中,脸上狰狞可怖,手上用力,说了一句:‘去阎王那喊冤吧。’我当时惊恐万分,却因脖子被丁洋掐着,浑身使不出一丝力气,只能闭目等死。”杨老爷说到此处,顿了一顿,看向古山,道:“古先生就是在此时出现的。我不知道古先生怎么进的房间,只听得古先生说了一句:‘给了你警告,却还不收手,真是顽固不化!’我脖子上一松,立马通过气来,眼睛也睁开来,发现姓丁的已躺在地上,古先生正站在床前。古先生命令道:‘把东西交出来!’谁知姓丁的功夫竟也不弱,假装从怀中掏出宝物,其实拿出了暗器,扬手打向古先生。古先生闪身避过,待要拿住姓丁的,已然迟了一步。姓丁的身手相当敏捷,突然拔地而起,破窗而出,逃之夭夭。”
杨老爷说到此处,已是酒力发作,满面通红,睡眼惺忪,转头向古山道:“当晚的情景,恐怕古先生知道的更为详细。”
古山点点头,道:“当晚我恰巧住在杨老爷西侧隔壁。姓丁的半夜过来时,我正要起来小解,隔着窗户影影绰绰见有人蹑手蹑脚走向杨老爷的房间,便知遇到了歹人。我悄悄来到杨老爷门前,隔着门缝偷偷察看,只见那人翻箱倒柜,似乎有备而来,在找什么东西。我先是大声喊道‘走水啦,走水啦!’,本以为他只是个蟊贼,就此收手也就罢了,没想到姓丁的胆大包天,竟想谋财害命。于是我不得不闯入屋内,一脚将其踹倒在地。不过令我没有料到的是,姓丁的轻身功夫竟是相当高明。待他破窗而出时我才发现,他的来头绝不简单。”
听到这里,杨少爷与少奶奶方恍然大悟,原来古先生对杨家竟有如此恩惠,忙站起来向古先生一躬到底。杨少爷道:“古先生高义,晚辈铭感于心。我杨家实在怠慢先生了,好生惭愧。”
古山急忙起身还礼,道:“不敢当,不敢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迟疑了一下,又道:“老爷、少爷、少奶奶,古某来到贵宅,名为投奔,实为避难。为了古某与孙儿的安全,还望与各位保持以往的关系及称呼。古某也愿意像从前一样做一名下人。这算是古某的一个不情之请吧。”
少奶奶接口道:“先生既然如此说,我等照办就是。不过先生是两个孩子的师傅,又与老爷说得来,经常带孙儿过来玩一玩,与老爷聊聊天,原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