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然听后愣了愣。
只是叶舒却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转身上了马车,朝城内走去。
而宋清然也很快回过神来,朝城内的方向看了一眼,脸色阴晴不定。
但最终却也并未多说什么,迅速带着将士们向楚国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的她满脸紧张,一刻也不敢停歇。
尤其是想到陈书渝已经和楚国女帝成婚后,她甚至恨不得立刻飞到陈书渝身边将其带回来。
加上她清楚宋御断然不会让她贸然去往楚国,肯定会在身后派兵追赶。
因此,她必须尽快抵达楚国。
想到这,宋清然再次吩咐大军加快速度,务必在天亮之前抵达楚国…。
马车上,叶舒掀开一侧的帘子,望着外面怔怔出神。
之所以在此拦截,确实是不希望宋清然去找陈书渝。
至于说的那些话…看似是诛宋清然的心,其实何尝不是诛自己的心?
毕竟当时若她能够强硬些,陈书渝或许就不会去往楚国,甚至…和那楚国女帝成婚。
说到底还是她的能力不够,无法让陈书渝安心留在她身边。
但最主要的,还是宋清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伤透了陈书渝的心。
收回心绪,叶舒缓缓放下帘子。
最后一缕熔金云霞漫落在她面颊,明媚炽热。
可她的眸光深处却不见半分暖意,只剩沉静凛冽的坚定,藏着生人难近的薄冷孤意…。
不多时,马车缓缓驶回叶家宅院。
与此同时,叶庭云此刻也平静的坐在院中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见叶舒回来,他才缓缓回过神,起身问道:
“舒儿,你去拦宋清然了?”
叶舒点点头,没有否认。
此刻的她,周身气势忽然变得有些陌生。
不再似之前那般脸上时刻挂满调皮的笑。
相反,此时的叶舒,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陌生的严肃。
走到石桌前缓缓坐下,接着看向叶庭云,疑惑问道:
“那个徐春…?”
叶庭云恭敬点头,轻声道:
“不错,昔年溧阳国的一员猛将,曾随我一同征战沙场,极为勇猛。”
叶舒听后叹息一声,眼里满是追忆,自顾自呢喃道:
“当年溧阳皇室举国覆灭,本以为幸存者寥寥无几,不曾想竟还有遗留在外之人。”
“谁能想到,如今的楚国中军先锋,曾是我溧阳皇室的一员猛将?”
“又有谁能想到,昔日的溧阳皇室,究竟是何等威风?”
最后,叶舒苦笑一声,无奈道: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接着,她再次看向叶庭云,神色平静道:
“接掌三十万铁骑的将领,都换成我们自己人了吗?”
“没错。”叶庭云点点头。
“昔年遗落在外的溧阳皇室将领已经找到不少,他们都被我安排进了那三十万铁骑之中,并悄无声息的替换掉原本的将领。”
“如今,三十万铁骑尽在我们掌控之中,哪怕有调兵需要的虎符,也无法调动他们。”
“那就好。”叶舒平静起身,接着道:
“即刻飞书传信给这些将领,让他们原地待命,随时准备动手。”
“这…。”叶庭云脸色一变,慌忙说道:
“舒儿,现在动手,是否为时过早?”
“天元国虽说连年征战,国力受损,可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若贸然动手,搞不好多年积攒的希望将会功亏一篑啊。”
“无妨。”叶舒摆了摆手,轻声道:
“宋清然出兵攻打楚国,原则上已是将那张休战合约彻底撕毁。”
“虽说宋御以天元国皇帝的名义昭告天下,派遣宋清然去剿灭那些山匪。”
“事后宋清然因初次带兵围剿山匪,履历不足,更不识路,所以才误打误撞进入了楚国的地界。这些,便能成为事后和楚国和解的一个借口,使那楚国女帝不得不继续维持休战和约。”
“但经此一事,势必会给楚国女帝心里埋下一颗攻打天元国的种子。”
“所以即便和解,那楚国女帝也会想方设法的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攻打天元国。”
“加上…。”叶舒眼神黯淡一瞬,却还是开口道:
“加上书渝哥还在楚国,若他知晓了当年的真相,势必会劝楚国女帝对天元国出兵。”
“如此一来,我们便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
“哪怕最后无法从中作坐收渔翁之利,也要带领三十万铁骑全身而退,绝不能让我们这些年所积攒的家底毁于一旦。”
叶庭云听后犹豫一瞬,试探性问道:
“可是…当年的事情,也只是我们的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如何能让书渝相信呢?”
叶舒当机立断道:“那就去找。”
“从现在开始,调集一切能调动的力量,彻查当年的那件事。”
“一旦查到,无需报我,立刻让人暗中送往楚国即可。”
闻言,叶庭云微微眯了眯眼,最后坚定道:
“好,我这就去办。”
说完,叶庭云便大步流星准备离去。
只是刚走几步,他便像是想到什么,缓缓回头看向叶舒。
眸中有心疼,也有些复杂,随即声音轻柔的问道:
“舒儿,你…没事吧?”
叶舒自然明白叶庭云的意思,于是强行挤出一丝笑意,摇头道:
“放心吧爹,我没事。”
“你先去忙吧,记住,一切以自身性命为主要。”
“我现在…就只有你了。”
叶庭云怔愣一瞬。
随即笑了笑,竟是一反常态,微微拱手,语气坚定道:
“是。”
话落,便迅速离开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