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具尸体,凌乱的堆在一起,有妇人,有童子,甚至还有婴儿,死相极惨。
每个百姓身中数剑,有的更是中了数十剑,明显是被虐杀的。
有些妇人,衣衫不整,下体一片凌乱,生前受到了凌辱。
鲜血还未凝固,明显才死没多久。
“该死的杀胚!枉为我的军队,竟然做出屠杀黎庶的事情,我饶不了他们。”刘邦骑马在尸堆旁,把如此惨景看在眼里,咬牙切齿。
“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军队?”刘盈瞥着刘邦,冷笑讥嘲:“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与匪盗何异?”
“盈儿,你休要胡说。”吕泽斥道:“败兵无约束,甚事都干得出来,不怨汉王。”
“来人,给我找到他们,抓过来,我要杀了他们。”刘邦杀气腾腾。
“诺。”添应道。
他得刘邦信任,已经成了刘邦的亲信,率军护卫刘邦。不过,因为他就是大屠杀的幸存者,对这些屠杀之事最是痛恨了,想要亲自抓人。
“添,你带人去找到他们,一个不能少。”刘邦咬牙。
“诺。”添领命。
“等下。”刘盈拦住。
“你有何事?”刘邦不悦。
“彭城一战,你五十六万大军尽丧,逃回来的败兵定然不在少数。”刘盈剖析:“这些败兵中,无恶不作者当不在少数,你如此这般抓一伙,于事无补。”
“善!”吕泽颔首赞同,看着刘盈问道:“盈儿,你以为当如何?”
刘邦看着刘盈没说话。
“我以为,当调集所有骑卒,先行一步,拉网四处搜寻,遇到作恶者,就地正法。”刘盈说出自己的想法:“再者,你需要收拢败兵,重整旗鼓,这也是一个机会,不能错失了。”
“大善!”刘邦重重颔首,深以为然。
刘邦目前只有砀郡一万一千多军队,想要重整旗鼓就需要大量军队。收拢败兵,就是重中之重。
当然,这些败兵也不能全部都要,需要进行甄别,作恶多端者需要处死,以此整顿军纪,才能让败兵重新恢复战斗力。
“善!”夏侯婴赞成。
“善!”吕泽附和。
刘邦下令,军中骑卒全部赶来集中,刘盈一瞧,好生意外:“就这么点?这才多少骑卒?”
“总计两百四十馀,全在这里了。”吕泽道。
“总共一万一千人的军队,骑卒只有可怜的两百四十馀,还没有钟离眜追杀我们的骑卒多呢。”刘盈极其无语。
刘邦双手一摊:“少马,没办法。”
“少马?”刘盈直戳刘邦肺管子:“项羽从齐地打回来,率领的是三万精锐骑卒。这只是项羽从地齐带回来的,在齐地肯定还有骑卒,算下来光是骑卒就有四五万之多了,你给我说少马,你无法组建骑卒?”
“你……”刘邦眼睛一瞪,恼怒不已。
所谓的汉朝少马,大臣上朝都不能乘坐马车,只能乘坐牛马,刘盈曾经是信的。可是,当他亲眼见识到钟离眜率领数百精骑追杀刘邦后,对这事有些怀疑了。
又了解到彭城之战,项羽用三万骑卒大破刘邦五十六万大军后,再也不信这说法了。
只能说刘邦手里的马少,不是说汉朝少马。
若是汉朝真如史书上所言,马匹太少的话,项羽怎么会有那么多精锐骑卒?
“添,你带领他们去找到败兵,给我抓回来。”刘邦瞪刘盈一眼,冲添道。
“诺。”添领命。
“这事,还是我去吧。”刘盈阻止道。
“你去?”刘邦很意外。
吕泽摇头。
夏侯婴同意不赞成。
“论骑射,谁有我厉害?”刘盈傲然道。
“善!”刘邦眼前一亮。
要不是刘盈指点他箭术,重伤了钟离眜,逼退项羽追兵的话,他都给生擒了。若是由刘盈带领这支骑卒的话,一定大有可为。
“善!”夏侯婴赞成。
吕泽虽然未亲眼见证,但他听夏侯婴说过,也无异议。
“王子,你才多大,也敢说骑射了得?”添不服气。
“大善!”
“大善!”
两百多骑卒齐声附和。
他们完全瞧不起小小年纪的刘盈,区区一个童子,能骑射了得?
“你们不信?我就让你们见识一番,甚叫箭术了得。”刘盈很清楚,必须要展现自己非凡的骑射,压服这些骑卒,不然的话,他们不会听自己的。
“我倒想见识一番。”一个骑卒嘴角一咧,完全瞧不起刘盈。
“我也想见识一番。”又一个骑卒同样瞧不起。
两百四十馀骑卒,就没有一个骑卒瞧得起刘盈。
“你叫甚?”刘盈看着第一个讥嘲自己的骑卒问道。
“敢告王子:我叫李必。”骑卒抱拳一礼。
“你呢?”刘盈看弟第二个讥嘲自己的骑卒。
“敢告王子:我叫骆甲。”骑卒抱拳一礼。
“我年纪小,开不了硬弓,射得不远,只能射一箭之地,你们去一箭之地随便找个地方做个记号,我一箭便能射中。”刘盈冲二人道。
“一箭之地?”李必睁大眼睛,把刘盈一阵打量,完全不敢相信:“王子切莫说笑,丁壮才能射这么远。”
“善!”骆甲赞同。
这个时代,因为制弓技术限制,成年人一箭就射一箭之地,也就是六十米。刘盈不过七岁,瘦得跟柴禾似的,要他们相信刘盈能如成年人一般,射一箭之地,那是不可能的。
“叫你们去做就去做。”刘盈眼睛一翻。
“既然王子如此要求,我们就不客气了。”李必和骆甲二人对视一眼,嘴角上翘,透着坏坏的意思。
刘盈右手一挥,二人抱拳一礼,对视一眼,策马远去。来到一箭之地,在一片树叶上撕下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