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玄曜將那一缕南明火意,从飞金剑的剑身中剥离,真正尝试著將其引入体內时。
他才深刻地明白,青鸞老祖那郑重的提醒,果真非是危言耸听的虚言!
那一缕火意,原本留在飞金剑中时,显得温顺。
就像是一线微弱的赤金流光,安静地蛰伏在剑锋深处。
可它刚一脱离剑身的束缚,顺著玄曜的指尖,霸道地钻入他经脉的瞬间!
这缕微不足道的火意,便骤然展露出了属於凤族祖火,那南明离火至烈至净的恐怖本相!
“轰!”
火意沿著玄曜宽阔坚韧的经络疯狂流转。
所过之处,玄曜体內那些隱蔽的残余杂气、旧日斗法留下的微小的杀伐浊痕。
乃至那些尚未被《金闕玄煞真解》完全炼净的阴煞气息。
尽数在瞬间被霸道地点燃!
最初的那一刻,玄曜还觉得这是一件痛快的好事。
这等彻底的洗筋伐髓,简直比服用任何仙丹妙药还要来得直接有效。
可仅仅过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玄曜的脸色便骤然大变!
他惊骇地发现,这股南明火意根本不会主动去分辨哪些是需要焚毁的浊恶,哪些是修士用来护道的根基!
它就像是一头毫无理智的狂暴的凶兽。
只是以一种强悍的净化本能,在玄曜的体內疯狂地焚烧著一切不够纯粹之物!
甚至连玄曜那凝炼的本命玄煞,在接触到这股火意时,也隱隱有被灼伤的跡象!
“不好!这火意太过霸道,若不加控制,只怕连我的本命玄煞都要被一併焚化!”
玄曜心中大骇。
他当即疯狂地运转起《金闕玄煞真解》。
试图调动体內那庞大的本命玄煞,去强行包裹住这缕不安分的火意,將其镇压。
然而,煞气本就阴沉暴烈,而南明火性更是至刚至烈。
玄煞刚一靠近。
便如同在烈火中浇上了一勺滚油!
那南明火意被激得剧烈地翻腾起来,火光大盛!
一时间,二者在玄曜的经脉之中疯狂地衝撞交锋,互不相让。
“哼!”
玄曜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在这等水火不容的恐怖地衝撞下。
即便他那经过壬水蟠桃洗炼,强横的金仙道躯。
此刻也隱隱生出了一种难以忍受的撕裂之痛。
若换作是那些心志不坚的寻常妖修。
多半早已嚇得慌了神,不顾一切地拼命也要將这股火意强行驱出体外了。
可玄曜的心性何等沉稳?
他清楚地知道,越是到了这等危急的生死关头,越是不能有丝毫的慌乱!
“镇!”
玄曜並没有去管经脉中那剧烈的撕裂之痛。
而是第一时间,果断地催动了悬浮在丹田边缘的下品先天灵宝镇心如意!
“嗡——”
镇心如意散发出一圈温润的清光,牢固地镇住了玄曜的灵台识海。
確保无论肉身承受著恐怖的痛苦,那火煞相衝的狂暴的气息,也绝不会影响到他那脆弱的本命真灵分毫。
稳住了最核心的灵台之后。
玄曜这才有条不紊地,调动起体內那温和的福德清气。 那乳白色的福德清气,缓慢地在经脉中铺展开来。
如同一层温润的玉光薄膜。
將那狂暴的南明火意与暴烈的本命玄煞隔绝在了其中!
使这二者不再直接进行那等惨烈的硬碰硬!
这一招精妙的化解之法,果然有效!
福德清气,不似那先天水行之力那般,生硬地去克制火性。
也不似那阴煞之气那般,暴烈地与火相衝。
它玄妙地包容万物,以一种柔和中正的方式。
让那狂暴的南明火意,在感觉到没有了强烈的敌意后,竟奇蹟般地稍稍安定了下来。
见局势惊险地稳住。
玄曜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他隨即迅速地催动悬浮在身前的飞金剑。
將经脉中难以掌控的暴烈火力,一点点小心地导回了剑身之中。
整个引火入体的过程,凶险万分。
稍有微小的差池,便极有可能烧伤他那坚韧的经脉,甚至严重损及他那重要的本命根基。
而在火脉之外。
一直关注著玄曜动静的青鸞老祖。
在玄曜大胆地引火入体的那一刻,她那神识便已然察觉到了强烈的异动。
青鸞老祖的神色微微一变。
她清楚南明离火的恐怖之处。
这后辈虽然天资卓越,但这等冒险的举动,实在太过托大。
然而,青鸞老祖並没有急躁地立刻出手干预。
以她那毒辣的大罗法眼,清晰地看了出来。
玄曜虽然身陷凶险的险境,眉头紧锁,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但他的气机却並未彻底地失控。
而且,他所使用的那种玄妙的福德清气。
確实在不可思议地与那狂暴的南明火意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且脆弱的平衡!
“这小子,倒是有些手段。竟能想出以福德调和火煞的绝妙之法。”
青鸞老祖在心中惊异地暗自讚嘆。
她清楚,这等深层次的大道感悟与融合,若是此时贸然地出手打断。
反倒极有可能严重地坏了玄曜这难得的逆天机缘。
因此,青鸞老祖只是警惕地守在火脉边缘,隨时准备在玄曜彻底失控时出手强行地镇压火意,保其性命。
玄曜就这样,与那一缕微弱却恐怖的火意,在体內艰难地僵持了数十年之久。
起初,火意狂暴,玄煞剧烈地翻腾。
玄曜体內的福德清气在剧烈地不断消耗,令他感到疲惫不堪。
可后来,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