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丰二十八年九月,大燕元帅季弦安,在一次战役中,突然平地炸响,蛮人军队死的死,伤的伤。
坊间传言,此乃神人救世,唤神雷相助。
晨丰二十八年十一月,大燕军队大破敌军,直逼匈奴主将营帐。
晨丰二十九年三月,匈奴、蒙古送来降书,承诺向大燕俯首称臣,向后割让50里土地外加23所城池,每年进贡岁币。
同年,季弦安的弟弟季弦鸣与新任户部尚书结缘,差点被季家人赶出府内,幸亏祝响然从中斡旋,也不知答应了多少条件。
季弦鸣被拖回家后,问起他,祝响然只是笑笑,让他和他的心上人玩去。
晨丰二十九年五月,草长莺飞,正是不温不凉的好时候。
【宿主,季弦安到京城了。】
【好感度有多少?】
【季弦安好感度:95】
【好。】
祝响然敛下眸子,突然说道:
“皇上,你知道吗?这江山以后就不姓燕了。”
皇上正瘫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和祝响然下棋,忽然听闻他这句话,面色一凝。
“响然,你这是什么意思?”
祝响然走到桌前,捻起一盏茶,吹去茶汤上的浮沫,慢慢悠悠地喝着。
“陛下以为呢?这朝堂之上,可还有您认识的人?”
瞬时间,这几日未曾见过的宫女太监,前些日子肃清贪官,原本丰盈的国库却在季弦安走后就失了大半,甚至是已经销声匿迹的两个道长……
一桩桩一幕幕在皇帝粗钝的脑海里闪回。
他什么都想清楚了,能当上皇帝的,哪有什么良善之辈?
“呵呵……呵呵呵……你去死吧!”
皇上面露狰狞之色,用他这个身体不可能达到的速度扑到剑架那儿,拔起剑鞘里的剑,直直向着祝响然刺去。
宫外,季将军正嘱咐副将进京后的安置将士事宜,突然若有所感,心下一抖,抢过副将的马就开始狂奔。
【宿主!世界意识想杀死你!】
000从旁边狠命拉拽着祝响然,身上的毛全炸开了。
可祝响然纹丝不动。
他其实是要躲的,本来想着弦安回来时,看到的是他把皇位送到他面前的场景,结果却被世界意识定在了那里。
【你要是被皇帝刺死,你就真的死了!魂飞魄散的!】
000急得火烧眉毛,满头大汗。
季弦安!!!你快一点!
你老公要死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
“让开!”
季弦安驾着马,疯了一样往皇上寝宫这边冲,他有种莫名的感觉,就象如果没来得及……
他的心会跟着一起死掉的。
宫门大开。
皇上的剑尖直逼眼前,祝响然甚至能看到,那缕寒芒是如何轻巧地,斩断他鬓间的一缕发丝。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从旁边猛的扯过祝响然,另一只手拔剑一挑,皇上手中的剑直直飞到角落。
季弦安喘着粗气,瞳孔紧缩,手死死地抓着祝响然的骼膊。
这时候,祝响然的暗卫们也赶来了,连忙开始收拾残局,该杀的杀,还有用处的就绑起来。
“为什么不躲?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祝响然想把季弦安的手掰开,然后攥紧自己的手里,可是他的手攥得死紧,祝响然只得顺着他,把他抱在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很想你。”
“别转移话题,为什么不躲?”
季弦安慢慢缓下来,才发现自己的手都在颤斗,后怕像潮水一样一浪接着一浪拍过来,他抖着手,从上到下抚弄着祝响然的发丝,喉中干涩,说:
“我也想你,没事的,别害怕,我来了,昂。”
季弦安眼中含着泪花,眨了好几眼才没有让泪珠掉下。
谁知祝响然就象头顶长眼睛了般,揉了揉他的头。
“不哭不哭,我这不好好的吗?”
“你说过你要等我回来的。”
季弦安哽咽着,他差点就见不到他了。
“我等你回来。”
“我心悦你。”
“我也心悦你。”
【季弦安好感度:99】
晨丰二十九年五月廿二。
大燕最后一位皇帝崇长生之术,不惜坑杀数万名婴儿以求延年,幸得元帅季弦安所救。
今其思过,痛斥前非,却也难得心安,便禅位于季王。
献德元年,季弦安即位。
夜晚,未等季弦安处理好奏折,后面就附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将军,天色晚了……”
祝响然依旧愿意叫他将军,他也乐得这样,若是祝响然叫他皇上、陛下的,他倒是会有些吃味了。
季弦安后颈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祝响然狐狸一样,叼着他的后颈肉,用牙齿慢慢地磨,声音不甚清淅地说:
“不专心……我看看,将军以前的103道伤疤,可是添了多少?”
“唔……我很小心的……轻些。”
季弦安暗道不好,软下声音央着祝响然,惹他怜惜。
“……呵。”
祝响然看着面前泛着狰狞伤口的季弦安,心中酸涩的同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以前他养的好,季弦安在他的补养下,旧伤好了许多,最起码那条一到下雨天就疼痛难忍的左腿,已经可以在雨中健步如飞。
而现在呢?
就光是季弦安后背,多出来的伤就不下几十,祝响然轻轻地顺着伤口抚摸,惹得新生出来的肉在瑟缩的同时多了痒意。
“弦安不听我的话。”
祝响然用气音在季弦安的耳边说,他怎么不疼呢?
伤在他身,痛在他心。
可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