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先休息,过一段时间咱们去商场买东西好吗?”夜晚,祝响然侧躺在床上,他揉了揉云弦依然酸痛的腰,絮絮叨叨地说。
“咱们要去买几套衣服,洗衣液、沐浴露什么的味道也该换换了,还有杯子、筷子……”
云弦听着听着,嘴角不知何时已经轻轻勾起,脑中满是明天他和响然出门购物的情景。
祝响然往云弦身边凑近了点,继续道:
“咱们中午可以去吃午饭,我在星网上看到有一家店很好吃,还不算远。你觉得呢?”
“听你的,响然。就是……”
云弦提了一口气,不知道该不该说。
“就是什么?要说哦?”
祝响然手上的力道又大了些。
“唔……”
祝响然的手是又热又干燥的,和肌肤贴紧时,云弦不由发出一丝舒服的叹息,除此之外,也烫得云弦直把腰往前送。
他禁不住,想扯下祝响然的手,却舍不得,只能徒劳地按在祝响然手上,欲拒还迎似的。
“那个,如果响然把染在我身上的信息素收回去,我明天就能好……”
云弦急切地说完,红着脸解释道:
“没有不喜欢你信息素的意思,很好闻。”
在虫族社会,雌虫夸雄虫的信息素好闻,相当于当街大声得说——要这只雄虫进行神圣的运动。
不过祝响然的信息素一直在云弦身上游,这里碰碰那里贴贴的,信息素的动作不过分,只是温柔地、缓慢地游走,就让云弦的理智防线失守大半。
也许是刚成年,雄虫还没学会虫神传授的技能吧。
云弦苦笑着。
希望自家雄主可以早日学会吧,太折磨虫了。
祝响然笑了笑,揉揉云弦的脑袋,说:
“阿弦是想尽早和我去逛街吗?”
“恩。”
云弦点点头,但也知道祝响然还没学会这项技能,刚想开口安慰安慰,就听到身前的虫说:
“好哦,那我收起来,”
云弦:……?
“你能收起来?”
话还没说完,周身一直缠绵着的蔷薇花香如同潮水般退去,身上的粉红青紫肉眼可见地一点一点淡下。
然而大腿内侧的咬痕如同扎了根一样,仍然留在那里。
这哪里是不会控制信息素?这控制得太好了吧,还能让它只停留在某一个地方呢。
……他刚刚还为他开脱!
未等云弦发问,祝响然就抓住他的手,亲了亲手心。
“阿弦恢复地很快,就留下一个痕迹好不好?”
酥麻的痒意像过电一样流遍全身,头皮发麻,只想着答应祝响然任何要求。
他着了魔一般点点头。
就是再印一遍痕迹……
祝响然笑起来,亲亲云弦的嘴巴。
“不早了,明天咱们要早起去买东西,晚安,阿弦。”
“晚安。”
祝响然关掉灯,一切回归了黑暗。
希望梦里有你。
云弦默默地想,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
“快看,崽崽好可爱。”
云弦有意识的时候,自己正躺倒在柔软的被子里,面前是自己雄父和雌父两张大脸。
唔?
这不是……自己刚破壳时的情景吗?
云弦歪了歪头。
“啊啊啊,雌君快看!崽崽好可爱啊啊啊!”
自己的雄父激动地抓住自己雌君的骼膊,却又怕惊扰到了崽崽,只能捂着嘴巴,无声地尖叫着。
雄父雌父年轻了许多,这怎么突然回到小时候了……
得看看怎么回去。
云弦瘪瘪嘴。
响然还等他一起去买东西呢。
春去了秋来,蔷薇开了一季又一季,从幼虫园到军校,云弦的人生轨迹没有一丝变化。
他期待重逢的那天,b63763荒星没有一丝动静,他没有在任何地点捡到过任何雄虫。
从破壳到现在,他从未见到过祝响然。
b63763常年不断的风裹挟着沙砾,吹得云弦脸颊生疼。
“上将,仍然没有任何虫族生存过的痕迹。”
“扩大搜索范围,继续找。”
云弦也拿着探测仪,以初见的地点为圆心,一圈一圈地寻,他翻遍了整个荒星,也没见到虫族的任何影子。
“上将,元帅说最晚今天就要回去……您已经在这里……”逗留三天了……
副官难以说出口。
“我知道了,让所有人休息休息,一星时后我们返航。”
“是!”
云弦脚尖戳着泥土,眼中荒芜,吸了吸鼻子,拿起地上的探测仪开始最后一次搜索。
三天他瘦了五斤,眼中充满了红血丝,如今眼睛被睁到最大了,看自己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可惜没有。
和雄父说,雄父让他别找了,找不到的,想在五千万个荒星里找一个从未在帝国信息库里留下任何痕迹的雄虫,不亚于大海捞针。
他对雄父说:“雄父,您不懂……”
“我不懂什么?你天天念着他想着他,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鬼样子?”
“我……”
对啊,响然肯定觉得他自甘堕落……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了。
云弦默默地清洁好自己,用尽一切的办法往上爬。当时还是上将军衔,他申请去了边区,短短两年时间,沿途不知捣碎了多少个犯罪团伙。
几百个?四百还是五百?
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清晨早安吻里甜蜜的亲昵,拥抱时扑了满怀的蔷薇花香,自己做噩梦醒来后,一遍一遍的“没事的,我在呢。”
没事的,没事的。
黑暗中,云弦蜷缩在床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