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般让云弦头晕目眩,脑袋就象被人从后面拍了一板砖。他的拳头不受控制似的瞬时间握紧,胃中一阵一阵地往上涌,却强扯出一点点笑意。
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
“是吗?非常感谢。”
……
【宿主,大事不好了!!!!!】
000跳到祝响然脸上,疯狂地滚来滚去。
【唔……怎么了?】
祝响然被统从睡眠中强制唤醒,艰难地睁开眸子,扯着000的一撮毛,在脑海里说:
【你要是说不明白……哈。】
【男配,男配……】
祝响然眼睛猛地一睁,坐起身。
【你说,我在听。】
……
“雷蒙元帅,去作为第一军团上将,s级雌虫,想申请为期五十年的边区巡逻。”
雄保会负责虫刚走开,云弦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压着最高时速一路飚悬浮车飚到元帅府。
“云弦上将,今天是你成为伏西斯阁下雌君的第一天,怎么……”
雷蒙元帅看着云弦通红的眼睛,叹了一口气。
他的情况雷蒙是知道的,从小以为自己有一个完美的爱虫,也把找到这只雄虫当做长期目标来执行,然后就碰到了这事。
“你不是把年龄和自由婚配许可设为隐私了吗?”
“设了……”
雷蒙元帅不禁为云弦感到不值,瞧瞧,s级雌虫活过了30岁只能配b级。
云弦眼框更红了,帝国中,超过a级的雌虫在30岁的前一周都会迎来婚姻的自由许可,在这一周内,无论是什么样的雄虫都可以无条件地迎娶这只雌虫。
而b级雄虫伏西斯,不管在哪个时间段,他都是以虐待雌虫为乐的渣虫。
雷蒙元帅定定地看着云弦的眼睛,在察觉到云弦满眼都是坚定时,他的肩膀塌了下来。
“你知道躲一时,躲不了一世?况且,听说你的精神力暴乱很严重,如果再不做精神力辅导的话,你挺不过50年的。”
“我知道。”
雷蒙元帅和云家是世交,云弦从小就是在雷蒙元帅旁边长大的。
云弦知道元帅是为了他好,但是……
他想祝响然了。
很想很想。
……
【宿主,男配现在正陷入过去的梦境,他独自一人是回不来的,在梦境中死去的不在少数。】
【并且他做梦的方式不一样,他是把前世的种种都经历一遍,包括伏西斯虐待他,他死掉的那段。】
【死掉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你们以前得罪了什么人啊?这么想要他的命。】
000随口一问,把自己压箱底的计算机掏出来。
【得罪的人吗……】
那是天上星,数也数不清……
【我能进去把他带出来吗?】
祝响然一想到他的爱人要独自经受这个,心脏就一抽一抽的疼,喉咙干涩,直到手环上浮现了红色的警告标识,才深呼吸,把情绪压下。
【我可以把那边的实时情况投射出来,让宿主你进去的话……我试试……】
000抱起计算机,上面符号数字唰唰唰地滚动,000头上的毛毛满天飞。
在帝国势力外围的荒星待了三十多年后,云弦收到了家里传来的短讯,说是找到了他说的雄虫,那只雄虫如今在一家私立的医院昏迷,让他回去看看。
还附赠了一个地址。
云弦不断地深呼吸,想把光脑拿得更近些,再仔细看看上面写的什么,却发现手不停地颤斗。
一滴泪珠“啪嗒”一声,掉在衣襟上。
就象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云弦双眼开始模糊,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擦不干净,根本擦不干净。
云弦安静地哭着,就象憋在心里很久很久的天大的委屈,突然被告知事情已经有进展了的时候,只会默默地掉眼泪,嚎啕大哭就成为了一种奢侈品。
如果是真的,他们已经有六十星年没有见面了。
狂喜之后,便是深深的猜忌。
找了六十多年的虫,如今算是找到了?
是谁找到的?怎么找到的?在哪儿找到的?
……真的……有可能吗?
云弦开始给那个陌生的号码打电话,打不通,自己发的信息也没虫回,云弦慌了神,一遍又一遍地打电话,还是没人接。
虽然知道可能是一个陷阱,但云弦还是想回去看看。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祝响然吸了吸鼻子,把眼中的泪花藏回去。
【000,还有多长时间?】
【大概……两个小时。】
【再快一点,你想要什么,商店里面随便挑。】
【我,我尽量!】
000上上下下调试着参数和坐标,身体快出了残影。
云弦上午向领导请完假,下午就回到了家。
“我回来了。”
“哇——欢迎主虫回到您与响然的家,时隔三十年零三星时二十八星分,希望您不要太过激动,加油。”
圆头圆脑的家务机器虫滚过来,机械臂举着一块温热的毛巾,显示屏上闪铄着笑脸符号。它的记忆芯片里还保留着三十年前最后一次见到云弦时的程序设置。
里面有机器虫定期打扫,就算是云弦多年不回家,它也会一尘不染。
祝响然越看越觉得云弦住的地方熟悉,抬头看了看淡紫色的天花板,晚安小恐龙的床单,直通房顶的衣柜……
所有的细节都被他完美地,等比例复刻出他们现实中家的样子。
祝响然心中软成一滩水。
他想去碰碰云弦的脸颊,想拥抱住他,想轻轻吻去云弦脸上的泪珠。指尖刚接触到投影的刹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