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市的天气就是如此,明明早上阳光还尚且明媚,夕阳逐渐落在地平线之下时,就已经起了风,枝叶哗啦啦地嚎叫。
“祝响然,你想毒死我就直说。”
鹤弦川看着面前一大杯黑咕隆咚的不明液体,挑了挑眉。
天知道他紧赶慢赶在晚饭之前回家,生怕自家小孩等急了,结果呢?
他是没有味觉不假,但是看到这种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安神茶的“茶”,是个正常人都知道不对劲吧?
鹤弦川转头看着双手背在后面,眉眼弯弯笑得象个狐狸一样的祝响然,又叹了一口气,微微摇摇头。
迟早要被他气死。
“阿弦,黄连去火……”
祝响然笑着解释,俯下身揉揉鹤弦川的眉心,清浅的蔷薇花香慢慢把鹤弦川整个圈起来,刚刚戴在手腕的蓝宝石手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和戴在左手中指的戒指相得益彰。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祝响然亲亲之后,鹤弦川闻到的就都是这清冽的蔷薇香,再也不是从前那股甜腻的小蛋糕味儿,可偏偏这味道更勾人,让人莫名食欲大动。
最起码鹤弦川闻到后,心里的火气直接消下去大半。
“生气对身体不好。”
他虽干出这件事,也不过是偷偷发小脾气,哪能让阿弦真的喝?
祝响然不劝还好,这一劝直接把鹤弦川气笑了,连称呼都没在意,看着自己送的手镯说:
“我不送你了,赶紧还给我。”
眼中带着点笑意,语气也并不严厉,倒象是娇嗔。
“才不要。”
祝响然立刻抬手往后躲,手腕灵活地一转,避开了鹤弦川伸过来的手,同时俯身,在他微凉的侧脸上偷了个香,柔软的唇瓣擦过皮肤,留下一点蔷薇的馀温。
随后他干脆得寸进尺,整个人粘贴去,胸膛贴着鹤弦川的手臂,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我也给你准备了惊喜。”
他边说,边在沙发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些文档。
“这些都是我在c国闲的没事拿下的地皮和产业,既然我已经回来了,以后就不打算去了,都给你。”
祝响然明显是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支笔来,塞进鹤弦川的手心。
“先生签一下就好,那边我嘱托了信得过的人,不是什么破产之类的大事咱们是不用插手的。”
等先生回家之前,祝响然抽空算了算,总共下来大概有个千八百亿吧。
至于年龄问题,有000在,保证万无一失。
鹤弦川看着祝响然坦坦荡荡的模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着纯粹的信任,本该是满心欢喜的,却偏偏皱了皱眉,接过文档翻了两页。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我又不图你这个。”
鹤家的产业在这些年鹤弦川的悉心经营下,早就全面洗白,合作也复盖了大部分国家。
就祝响然这样缺心眼的,以后要是被骗了怎么办?
“权当阿弦帮我收尾的报答?”
祝响然是真不想再朝九晚五地管理公司了,若是一个世界也好,好几个世界都这样……
真的腻了。
如果是没有办法,为了他和阿弦的未来,祝响然也不反感去创立公司、好好工作。
但是这个世界不一样,他的阿弦是手握商业帝国的跨国公司掌权人。
他就算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倒不如踏踏实实窝在家里,被阿弦养得舒舒服服的。
更何况,他现在对绘画有了些兴趣。
他打算在每一个世界都尝试下不同的东西。
怎么想的,祝响然就怎么说的。
鹤弦川闻言,脸上的神色柔和下来,眼底的无奈散去,泛起一片沉沉的、化不开的宠溺。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祝响然柔软的发顶,接过笔,却没有立刻签字,而是用笔帽轻轻点了点祝响然的额头,力道不重,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你倒是会偷懒。”
他叹道,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责备。
“c国那些产业你经营得有声有色,多少人盯着那块肥肉,你倒好,说丢就全丢给我,也不怕我累着?”
祝响然笑得象只偷了腥的猫,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鹤弦川身上:
“能者多劳嘛,我的阿弦最厉害了。再说……”
他拖长了语调,眼神狡黠。
“我这不是把自己整个人都赔给你了吗?以后我就在家画画,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油嘴滑舌。”
鹤弦川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摇了摇头,还是翻开了文档粗略浏览了几页,他心中微惊——祝响然在c国的布局和积累,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深厚和优质。
这份“礼物”,分量着实不轻。
但他更看重的,是祝响然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
“好,我替你管着。”鹤弦川不再推辞,利落地在几份关键文档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不过,这些产业的收益还是归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有任何负担,我养得起你。”
签完字,他将文档合上,顺手推到一旁,又嫌弃地把那杯黑糊糊的“茶”推得更远些。
这才伸手,牢牢拉住祝响然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拽到了自己身边坐下。
祝响然坐稳后,却顺势黏上去,反而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从裤子口袋里摸了摸,捏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阿弦,”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刻意制造的仪式感,“我还有个东西给你。”
鹤弦川挑眉,刚想问什么,就见祝响然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戒指。
不是钻戒,也不是铂金戒,而是一枚切面精致的红宝石戒指,宝石颜色浓烈得象凝固的鲜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