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锦弦站在门外,领口的摄象头兢兢业业地工作着。
【这就是长得高的优势吗?和旁边的直播间比起来高太多了,我也想长这么高。暴风哭泣jpg】
【那可不!我们墨大律师的官方身高可是186,我是他同事,家人们可以去看他的证件照,老帅了,和别人都不是一个图层的!】
【我去!咋这帅?!】
【妈妈因为我看手机流口水把我打了一顿,嘿嘿嘿……】
【家人们,墨大律师脖子上还有痣!
不远处的门开了,南秋率先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个高个男生,肩膀上披着黑皮夹克,臭着脸,眉毛快拽到天上去。
【哈哈哈,这谁啊?】
【是国外fe乐队的主唱!岳浸白啊啊啊啊】
【笑死,这位才象是有起床气的吧】
【有点同意】
南秋抬头,眼前一亮,见着墨锦弦站在走廊里,脊背挺直得象一棵松,晨间的光线从走廊尽头漫进来,落在他肩头,却又象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阻隔在外面,终是没能靠近。
他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耳垂依旧很烫,那点温度一直烧到现在,心烦意乱,却又不能伸手去捂,摄象头还开着,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南秋走过来,打声招呼:“墨老师!这位是岳浸白,搞乐队的。”
墨锦弦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那男生瞅了他一眼,又停顿两秒,点点头,把脸扭到一边。
【不是,我们墨大律师招你惹你了?】
【他要干啥?】
南秋抽空瞟了眼岳浸白,见他神游天外一样没往这边瞅,便压下心里的烦闷,眨眨眼,看看墨锦弦,又看看他身后的房门,说:
“祝老师呢?还没出来吗?”
“在洗漱。”
“哦哦。”南秋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那个,墨老师,你刚才进去的时候,祝响然没把你怎么样吧?我刚刚看手机说你们那黑屏了好一会儿……”
语气里全然是担心。
墨锦弦沉默了一秒。
“没有。”
“哦……”南秋看了看他有些凌乱的衣领,点点头。
“……”
【哈哈哈哈哈哪壶不开提哪壶哈哈哈】
【南秋:你看我象信的样子吗?】
【墨锦弦:我真的会谢】
【救命啊,刚刚没看到,在南秋的直播间里,墨大律师的耳朵怎么这么红?】
【咋这萌咋这萌咋这萌】
【墨锦弦,一款冷脸萌的代言人,又帅又萌】
【啊啊啊啊啊】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开了。
祝响然走出来,穿着刚刚挂在玄关的米白色羊绒大衣,配着同色系的裤子,头发还带着一点潮湿的水汽,软软地搭在额间,干干净净。
他先是对着镜头弯了弯眼睛:“早啊。”
【早!!!!!!】
【祝响响早上好!!!】
【这颗痣真的杀我】
然后祝响然转过头,目光落在墨锦弦身上,那双眼睛弯起来,眼下的红痣也跟着动了动。
“墨老师,”他走近两步,在距离墨锦弦不到半米的地方站定,微微低下头,语气无辜又温柔:“刚才对不起啊,我睡迷糊了,不是故意的。”
墨锦弦抬眼看他。
祝响然的眼睛很亮,亮得象是盛着一汪春水,睫毛长而密,眨眼时轻轻扫过下眼睑,右耳带着一枚红色耳钉,和他的痣一样夺人眼球。
他就是聚光灯的宠儿,天生就要站在摄象机前面。
墨锦弦听到自己说:“……没事。”
岳浸白在旁边嗤笑一声,这回应当是清醒了,还说了声抱歉。
南秋默默往后退一步,总觉得气氛不太对。
【哈哈哈哈哈哈哈】
【墨大律师:忘了问,你也有礼貌吗?】
【救命啊,怎么越看越喜欢!】
【一个穿黑一个穿白!啊啊啊啊啊真的不是偷偷约定好的?】
【他们不会是上综艺官宣来的吧?!】
【家人们,这个速度快赶上火箭了!】
【果然没人能拒绝我们祝响响!!!!】
【祝弦99!!】
祝响然向站在门口的剩下两位打了招呼,率先走向电梯,只留给墨锦弦一个后脑勺。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走吧,不是要集合吗?”
南秋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对对对,快快快,车应该准备好了。”
岳浸白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在最后,视线在祝响然和墨锦弦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刚才的突如其来的恶意倒是少了些。
车门拉开,晨光涌进去,照亮了车厢里那张含笑的脸。
秦昭靠在座椅上,眼罩推到额发间,压出几道浅浅的褶痕,上挑的丹凤眼里晕出一点水花,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优雅。
“来了?这么快。”
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啊啊啊啊啊秦大美人我舔舔舔】
【节目组何德何能啊!国家级的模特啊啊啊啊!!!】
【被国际认证的脸啊啊啊!】
祝响然第一个上车,闻言弯了弯眼睛:“秦老师早。”
“早。”秦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越过他,看向后面跟上来的几个人。
南秋蹦上车,热情地打招呼:“秦老师!你什么时候到的?”
“比你们早一点。”秦昭笑了笑,“何煦有些东西忘拿了,等一会儿咱们就走。”
墨锦弦站在车门边,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
座位是经典的保姆车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