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终于被拉开。
“抱歉抱歉,我充电宝忘拿了。”何煦气喘吁吁地上了车,手里抱着背包,脸上带着歉意。
他长得也很好看,干净清爽,眉眼带着点少年气,让人看了舒服。
何煦一屁股坐在秦昭旁边,说:“久等久等,咱们现在就走吧。”
酒店距离拍摄场地不远,开车15分钟就到了。
车子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门口已经架好了几台摄象机,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忙得热火朝天。
车门拉开,几个人依次落车,晨光正好,照在每个人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导演迎上来,笑着招呼:“来来来,先吃早饭。”
餐厅在一楼,是个宽敞明亮的大厅,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点——粥、包子、油条、牛奶、咖啡,应有尽有。
“大家随便坐。”导演挥挥手,“吃完咱们在大厅集合,先做个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一下,然后开始第一个游戏环节。”
几个人陆续落座。
墨锦弦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矿泉水瓶的瓶身。
综艺他虽没上过,却也并非一无所知,这类节目大多有剧本,谁和谁组cp,谁和谁交互,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他抬眼扫了一圈。
秦昭靠在椅子上,丹凤眼含笑,正低头仔细听何煦说着什么,何煦手舞足蹈,眉眼间全是少年气,优雅与欢快,倒是相得益彰。
南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岳浸白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岳浸白依然臭着脸,双手抱胸,但耳机不知何时摘了下来,偶尔点一下头,算是回应,跳脱的和冷脸的,这反差倒也吸睛。
剩下的……
墨锦弦收回目光,视线落在旁边的人身上。
祝响然正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前方,察觉到他的视线,侧过头来,弯了弯眼睛。
“墨老师,看我干嘛?”
墨锦弦移开视线。
没说话。
心里却有了数。
秦昭和何煦,南秋和岳浸白,最后剩下的,不就是他和这位祝响然么?
倒也不意外。
只是……
他微微蹙眉。
节目组事先并未告知有cp设置,他一向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尤其是这种事关个人边界的事情。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
或许是事先告知了,只是告知的对象不是他。
他那位神通广大的父亲,替他“知晓”了。
墨锦弦闭了闭眼。
很好。
亲爸安排的相亲,从线下发展到在线,如今连综艺都不放过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无奈。
算了算了。
反正来都来了。
墨锦弦侧过头。
祝响然那双眼睛亮亮的,弯弯的,象是盛着一汪春水。
他看着那双眼睛。
法庭上,那些被告、原告、证人,他们的眼睛会说话,恐惧时瞳孔收缩,撒谎时下意识地闪躲,愤怒时充血发红……
但从没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干净的,温柔的,仔细看去,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宁静。
即使是笑着,笑意也不达眼底。
只一眼,墨锦弦就知道。
他们是同类。
一样的冷漠,一样的薄情寡义,一样的同世界隔了一层。
如果是这个人……
他不排斥。
墨锦弦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拿起面前的豆浆喝了一口。
甜的。
【你们说,嚼嚼嚼,墨大律师不吃饭,专门盯着自己旁边的祝响然看是怎么回事呢?嚼嚼嚼】
【这么多好吃的,馋死我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对面,秦昭和何煦端着粥碗慢悠悠地喝着。
再过了半个小时,导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好了,都吃得差不多了吧?来来来,咱们先做个自我介绍,让观众们认识认识大家。”
几个人放下餐具,起身走向大厅。
大厅里已经布置好了——几张沙发围成一个半圆,中间铺着地毯,几台摄象机架在周围。
“随便坐啊随便坐。”导演招呼着。
秦昭第一个走过去,在中间的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何煦眼前一亮,率先走到他旁边,也坐下。
墨锦弦脚步顿了顿,走到另一张双人沙发前。
“墨老师。”
祝响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侧过头。
【啊啊啊啊啊啊!!!!就要坐他旁边!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祝响然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看着他,说:“我能坐你旁边吗?”
墨锦弦往旁边让让。
【又坐一起又坐一起,真烦,干脆睡一张床得了,我不贪,床底留给我就行=?w?=】
【楼上,你的算盘珠子都打我脸上了】
【这两对小情侣要干嘛啊!到底要干什么啊!!!】
【这就是工作人员的不是了,怎么让我们的岳南cp分开坐?】
【我真觉得他们之间都有点事儿,虽然南秋直播时候的摄象头“坏了”,墨锦弦的摄象头也挡住了一些,但你看开头的何煦和秦昭,秦昭醒来后第一句说的什么来着】
【虽然直播立刻收音了,但是有大神把他说的话对口型对出来了哦】
【他说的是:“你怎么来了?”】
【我靠!!!】
【!!!我就知道!这俩以前绝对认识!!!】
【不会是剧本吧?】
【前面的,如果这是剧本的话,那演技也太假了,能一扒就出来吗】
【完蛋了,我们小说妹已经脑补了一系列的破镜重圆因爱生恨,虽然我和你分手了,可是我的身体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