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和爸妈关係不好,又不代表人不好。”被泼了冷水,金梅不高兴的嘟起嘴巴坐了回去。
知道自己刚才口气太重,金芳有些愧疚,又只好主动过去和妹妹详细解释起来。
“我小的时候,奶奶曾经跟我絮叨过里面的事儿,我估计姑姑早恨死咱们一家人了,不可能亲的起来估计这次回来也只是想尽一下孝心送一下奶奶而已。”大概就是走个过场,完成一下作为女儿的义务。
“到底啥事啊?就因为非得嫁给奶奶不喜欢的人吗?”明白姐姐是为自己好,金梅也迅速调整好了心態。
“嗯不止是这样,我和你说。”金芳看了眼四周,確定没人注意他们几个,这才打开话匣子。
金月和金虎本来是排在最后面,这下次好奇心也被勾起来,四姐弟一头挨头小声说起话来。
听著大姐的讲述,金梅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这才明白姐姐没夸张,確实有点不好搞。
原来当年奶奶生下艷彩以后就不怎么喜欢,因为艷彩不但是女儿身体还不好,不但经常花钱治病,还在七八岁的时候剋死了爷爷。
具体是怎么个克法不知道,总之是因为给艷彩治病,刘翠花的丈夫才生了病,后面没钱医就没了。
年纪轻轻带著三个孩子守寡,可想而知过得有多艰难。
在农村,家里男丁多了说话才硬气,因著刘翠花有两个儿子,后面没几年就好起来了。
但艷彩这个女儿却是不爭气,依旧做不了什么活,性子也挺叛逆,还在十四五岁就谈对象了。
那个年代,自由恋爱就是不被允许的,没判个流氓罪都是因为没有人举报。
刘翠花差点气死,强硬的把女儿带回家关了起来。
要是你以为刘翠花只是为了保护女儿,那可就错了,因为在艷彩谈恋爱之前她已经物色了一家人,想要把艷彩嫁过去。
艷彩长得漂亮,很多男孩子都喜欢,可刘翠花看上的偏偏是一个比艷彩大了十几岁的老光棍。
就因为那家出的彩礼多,並且承诺可以给栓成两兄弟都说亲,刘翠花当场就心动了。
那个时候栓成已经到了该结婚的年纪,甚至算大龄,彩礼都还没凑齐。
要是那家人真能兑现承诺,那岂不是赚大发了?女儿的幸福和死活算什么,嫁出去就眼不见心不烦。
可儿子有了媳妇那就行了啊,自家就能继续传宗接代,好好过日子。
刘翠花和艷彩商量,想让艷彩为了两个哥哥的幸福牺牲一下,但艷彩死活不同意。
就算是刘翠花承诺以后会帮艷彩带孩子,那也丝毫动摇不了一点,並且大骂刘翠花重男轻女,不是女人生的。
这话简直大逆不道,专横泼辣的刘翠花怎么能听得?她索性直接把艷彩给锁进偏房,还断了水和食物。
这还不算完,刘翠花还派儿子杨栓成去通知老光棍一家,说让人家准备准备,现在就把艷彩嫁过去,至於艷彩自己同不同意就由不得她。
哪怕是绑著上花轿,也得把亲事给办了!
至於艷彩的死活,那全由男方说了算,到时候如果人寻死觅活的,那就是男方自己没本事留得住人。 就这样荒唐的决定,那家长也同意了,可见已经缺女人到了什么地步,艷彩要是真的嫁过去,怎么可能会幸福?
栓成和栓住两兄,儘管知道这事不对,却也还是硬著头皮帮母亲去办了。
或许是不想忤逆母亲的意思,又或许是知道这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毕竟谁不想儘快娶媳妇成家呢?
在农村娶不上媳妇来,那就是失败没本事,全村都得笑话。
总之,母子三人就要把艷彩拖进深渊,可不知这姑娘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在第三天晚上撬开窗户逃走了,
等刘翠花三人发现的时候,人早已经不见了。
可几天没吃没喝,怎么可能跑得远?刘翠花迅速带著两个儿子赶到了艷彩的男朋友家里。
果然见女儿就在那里,还和那相好的搂搂抱抱,简直不知羞耻。
刘翠花火冒三丈,直接扯著人就要走,要把艷彩带回去继续完成亲事。
可艷彩却公然当著所有人面告诉母亲和哥哥,自己已经和相好的睡了,两人成了事实夫妻。
要是刘翠花硬要把人带走的话,那艷彩就去自首,说自己犯了流氓罪,心甘情愿接受法律的审判。
这下子刘翠花可没了主意,再怎么样也不眼睁睁看著女儿去死。
再说了,如果自己背上把女儿逼死的骂名,那么两个儿子岂不是更难说媳妇?
於是权衡之下,刘翠花只能无功而返儿子回来,把提前说好的那家亲事退掉。
不过当场放了话,以后绝不允许杨艷彩回杨家,杨家不认这个姑奶奶。
如果进门的话,势必打断双腿,还有两个儿子也不可以和妹妹接触,就当这个人死了。
“所以啊,你就別瞎寻思了,还是好好念书吧。”金芳有些口渴,舔舔嘴唇停止了讲述。
后面的事情她就清楚了,具体的姑姑是不是真的从来没回过家,还有姑姑和那位姑父的生活如何,奶奶都没提过。
金梅深受震撼,原来奶奶从年轻时就那么重男轻女
如此说来,母亲生了她们四个女儿却只丟掉一个,都算是奶奶有包容度了。
不过这样喜欢男孩,却在临死之前只感受到最厌恶的孙女的善意,也真是够讽刺了。
金梅陷入沉思没再多说,金芳不知道这丫头是不是真的打消了心里的想法,也没再继续追问。
自己这个二妹妹从小就有主见,並不需要別人过多囉嗦。
这会母亲不在,她作为家里老大,那么必须顶起母亲的角色才行。
“栓成家这大丫头也十六七了吧?养的真好,漂亮懂事又稳重,你看她妈没在这都能从容的安排客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