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纯,刘元纯…”
诸葛果口中呢喃,目光望向许都方向,已是恍惚失神。
诸葛亮却收起慨叹,又询问刘备攻取许都之后,都做了哪些处置。
陈到便将当日军议,刘真向刘备进献三策之事,一一道来。
诸葛亮羽扇再度悬滞,奇道:
“你是说,这刘元纯对我荆襄豪杰了如指掌,竟为主公献上了一道征辟名录?”
诸葛果回过神来,亦是诧异的看向陈到。
陈到重重点头,慨叹道:
“主公也大为惊奇,称赞那刘郎应了军师所评价,身居乡野而知天下人,不只是世之奇才,还是再世伯乐。”
诸葛亮目光望向北面,意味深长一叹:
“此子既有韩信用兵之奇,又有萧何识人之能,底蕴当真是深不可测。”
“主公幸得这般奇人,兴复汉室有望也…”
一番慨叹后,诸葛亮恢复平静,便叫陈到先回新野支会其他文武家眷,自己稍后便回城会合,北上许都。
陈到告辞而去。
“果儿,收拾收拾,咱们回…”
诸葛亮正待吩咐时,却瞥见自己女儿,正望着北面怔怔出神。
以父亲的直觉,他立时从女儿眼神中,看出了些许微妙意味。
念及于此,诸葛亮便试探着问道:
“果儿,你觉得这刘元纯如何?”
诸葛果回过神来,却茫然道:
“什么如何,女儿不明白阿父的意思?”
诸葛亮轻咳几声,笑道:
“这刘元纯与果儿你年纪相仿,仪表俊逸,智勇双全,今又得主公倚重,又未曾婚配,更难得的是与果儿你颇有缘分,咳咳…”
诸葛亮没好意思点明,暗示却已明显。
诸葛果顿时会意,脸畔一红,抱怨道:
“阿父说什么呢,女儿立志奉道修玄,什么婚…女儿未曾想过。”
不等诸葛亮再言,诸葛果便匆匆收拾起书简,扭头上了马车。
望着女儿“欲盖弥彰”的样子,诸葛亮心中却有了底。
自家女儿自幼喜好道学,长大后更是立志要奉道修玄,不婚不嫁。
作父母的,怎忍心自家女儿一生不嫁,孤独终老?
他这个当爹的,明面上不好反对,暗中自然是为之头疼。
刘元纯的从天而降,却让他看到了希望。
自家女儿,分明是对那位少年郎动了“凡心”。
既如此,假以时日,自家女儿未必不会回心转意吧…
“若是这桩好事能成,吾既能得一位贤婿,又了却一桩心事,岂非好事成双…”
诸葛亮哈哈大笑,亦是收拾鱼竿,跟着女儿上了马车。
…
千里之外,白狼山。
残阳如血时,杀声渐渐沉寂。
草原之上,遍地是乌桓人和袁军的尸体旗鼓,数以万计。
曹操策马扬鞭,徐行于战场之间,正欣赏着这场大胜。
马蹄声响起。
张辽策马而至,手提一枚人头,兴奋道:
“丞相,末将阵斩乌桓单于蹋顿,特献其首级于丞相!”
曹操眼眸一亮,盯着那首级审视片刻,大赞道:
“此番北征乌桓,文远突阵破敌,又斩蹋顿首级,乃首功也!”
左右曹营诸将,无不精神振奋。
“恭喜丞相荡灭乌桓,一统北方!”
程昱率先拱手恭喜。
“恭贺丞相平定乌桓,一统北方!”
“恭贺丞相平定乌桓,一统北方!”
草原之上,响起营军将士山呼海啸般的贺喜之声。
曹操是意气风发,享受着众将士的拜贺,胸中那份得意再难压制,放声大笑起来。
一骑飞奔而来,滚鞍下马。
“启禀丞相,夏侯将军自许都送来急报,刘表刘备起四万大军北上,欲乘虚攻我许都!”
曹操笑声戛然而止。
左右张辽,程昱等武将谋臣,皆是为之一惊。
曹操一跃下马,一把夺过急报。
“那大耳贼竟说服了刘表出兵?奉孝失算了?”
曹操眼珠圆睁,脸上浮现难以置信之色。
郭嘉生前可是断定,刘表乃自守之贼,又防范刘备坐大,断不会趁其远征乌桓之际兵犯许都。
正是基于郭嘉的推算,他方敢孤军深入塞北,无视荆州方面威胁。
可现下,二刘却偏不按郭嘉的剧本走!
“官渡之战大耳贼未能劝动刘表,吾围困邺城之时,大耳贼亦未能劝动刘表,为何偏偏在孤已定河北之时,他却劝动了刘表北上?”
曹操百思不得其解,将手中战报示于了程昱张辽等人。
众人皆是不解,一时议论纷起。
张辽却一脸凝重,拱手道:
“丞相,那刘玄德乃枭雄,麾下更有关张这等虎狼之士,断不容小视。”
“今我许都一线兵马,不过两万馀人,二刘四万大军北犯,形势不容乐观。”
“现下蹋顿已伏诛,乌桓主力复灭,辽以为丞相当即刻回师南归,以救许都!”
诸将皆有此意。
“刘表出兵北上,确实出乎意料之外,然元让将军已率军进至叶县,据守不战。”
“二刘兵马虽有四万馀众,想要旦昔间攻破叶县,却断无可能。”
“今乌桓主力虽灭,其巢穴柳城却尚未拿下,二袁也未曾伏诛,尚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程昱却一番冷静分析,拱手道:
“故昱以为,丞相不必太过忧虑许都,当继续北进,踏平柳城,一劳永逸解决北患。”
“尔后,再挥师南下许都,收拾二刘,趁势拿下荆州,亦为时未晚也。”
曹操眉头松展,从新恢复了从容淡定。
再次审视一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