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窈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手,柳萦戏谑地看她一眼后接起电话。
“喂,没有了啊……行……那就买别的吧……能吃……嗯……”
挂断电话,柳萦坐回姚窈床边,笑着调侃道:“都过去这么久了,至于吗?这次要不是人家刚好路过把你救起来,你都说不好还要在河里扑腾多久呢。而且你在这儿的住院费、医药费可都是他出的,我一个村小老师可没钱让你住这种医院。”
姚窈还是不说话。
柳萦:“行了行了,等会见面了记得大大方方的,拿出你‘姚大胆’的范儿来,别让人看笑话了。”
柳萦开解的话说了一箩筐,可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姚窈还是想躲回被子里装睡。
不过敲门声很快就停下了,因为外面的人直接推门进来了。
率先走进来的是一位满头银丝面目慈爱的白大褂医生,紧跟着进来的男人穿着上下撞色的衬衫跟休闲裤,他双手插兜进门后俏皮地冲姚窈跟柳萦眨眨眼,最后走进来的才是贺明熠,4年后25岁的贺明熠。
姚窈的心两次提起又落下,才终于见到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25岁的贺明熠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跟西裤,袖子挽上去一半,漏出腕表和结实的小臂。
姚窈记忆里贺明熠也经常穿衬衫,但那时候他身形较现在来说单薄许多,是电影中常见的青春男大形象。而现在的贺明熠整个人明显要结实很多,就算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也能感觉到肩胸处鼓鼓囊囊的肌肉。
他这些年难道是泡在健身房了吗?
姚窈跟贺明熠的目光隔着其他人在空中短暂交汇两秒,随后默契地错开视线。
贺明熠将买来的午饭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人也在沙发上坐下。
银发医生笑盈盈凑上前给姚窈做检查,又问了一些问题,诸如“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恶心”之类的,她都如实回答,只隐瞒了自己因为是从四年前穿越而来所以暂时缺失了一部分记忆的事实。
医生周到地询问过姚窈身体情况后离开,病房内剩下两男两女四个人。
姚窈不想自己表现得太虚弱,趁柳萦过来扶自己前,就挣扎着下床了,柳萦只好替她推吊瓶。
贺明熠微微皱眉看过来,跟他一起来的男人的表情也很惊讶,姚窈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头坐下后才指了指桌上的饭盒说:“我有点饿了。”
柳萦跟脸生男人一起“诶哟”了一声,“吃吃吃,还能饿着你这个病人吗?”
不用她再说什么,另外三人将保温袋内的饭菜一一拿出来揭开盖摆好。
什么莫名其妙穿到四年后,什么再见前任的尴尬,在“肚子饿了”面前都得先靠边站。
五菜两汤还有个凉菜,虽然看起来都是清淡的病号餐,但送到嘴里的味道却都意外得不错,就没有不好吃的。
姚窈虽然不记得之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自己挨饿的程度来看,应该是遭了大罪。
那就更得好好吃饭了!
姚窈吃得投入,嘴里还没咽下去,就已经想好下一筷子要往哪儿夹菜了。
等姚窈终于放缓进食的节奏,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才终于找到空隙作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叫林啸,是贺明熠的发小,也是他现在的合伙人。”
姚窈“唔”了一声,觉得应该恭维他跟贺明熠两句,但反应不太过来该怎么恭维。
林啸用纸巾擦擦嘴,将自己面前没吃多少的米饭推到一边,收敛起眼里的笑意。
“这家医院的住院环境跟医疗水平还是很不错的,是吧?”
姚窈像是对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有了猜测,脸上也没了轻松的表情,点头答“是”。
林啸:“钱什么的我已经给你垫上了,但你得尽快还给我,我也得攒点老婆本不是?”
姚窈:“你放心,等我出院后,会尽快把钱还给你的。”
林啸却蹙起眉头,像是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尽快是要多久?”
姚窈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烧得慌了,因为她既不清楚自己住院具体到底花了多少钱,也对接下来该怎么赚钱心里十分没底。
林啸:“这样吧,刚好我跟明熠投资的民宿缺一个员工,你过来打工抵债吧。反正我跟明熠这么多年兄弟,你的医药费也是我们一起出的。”
姚窈表情有点犹豫。
贺明熠补充:“民宿的工作比较轻松,主要就是办理入住跟退房,除了你……除了这个岗位以外,另外还有两个兼职,吃住都在那里。你如果愿意的话,最多两个月就能还清医药费了。”
这次,姚窈没再犹豫。
反正只需要两个月,她就能还清欠他的钱了,那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三天后,姚窈出院,民宿两个兼职的大学生来接她跟柳萦。
不得不说,贺明熠这个安排让姚窈松了一口气。
本来她就是来打工还债的,如果债主林啸或者是贺明熠亲自来接她的话,她会非常非常不好意思。
驾驶座上戴着鸭舌帽的短发女生名叫柴歆,准备了一把子力气要给两人提行李的男生是赵榆。
而实际上姚窈的行李非常少,只有几套换洗衣物,还有一个碎屏的旧手机。
柴歆的车开得非常好非常稳,无论是起步还是刹车都很从容,不会让人在惯性作用下歪来倒去。
而四人又才第一次见面,所以车内非常安静。
姚窈就这样在轻微的摇晃中,奔向自己四年后的新生活。
民宿很快就到了,四人下车。
大概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有用一点,赵榆坚持要帮姚窈提那袋一看就没什么重量的行李,姚窈只好随他去了。
她们到的时候,贺明熠跟林啸正在玩牌,听到车的声音后拉开房间的窗帘招手示意他们进去。
从布置上来看,玩牌的房间应该是民宿的前台,员工平时在这里办理登记跟退房,也就是姚窈以后经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