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送你到这儿是因为什么?你害怕单独见我?”
“不是,爸爸!”娜塔莉亚的身体紧紧地绷在一起,“我只是————”
“行了。”赫克托直接打断了娜塔莉亚的话,“过来抱抱我,至少假装出一副见到我很开心的样子。”
娜塔莉亚立刻起身,从伊蒙的身后走过去,走到赫克托身边,机械般地伸出双手抱了抱自己的父亲。
“所以,guero,你在和我女儿上床?”
娜塔莉亚的身体肉眼可见的一僵。
刚才还表现的十分松弛的伊蒙现在也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他确实没料到赫克托会一眼看出此事,更没想到他会直白地提出来,这的的确确打了伊蒙一个措手不及:“————是的先生娜塔莉亚是个好女孩儿,我是不会伤害她的,我发誓。”
“娜塔莉亚?这个白人小子对你怎么样?”
“他对我很好,爸爸,他没有骗你————”
赫克托咧起嘴唇:“你也长大了,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娜塔莉亚,你可以坐回去了。”
娜塔莉亚松开手臂,重新在伊蒙的身边落座。
“我并不介意我的女儿跟白人男孩儿交往,guero,也许你们能走到最后,也许不能,这是你们两个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我不会插手。但如果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女儿的事儿,事情会变得很不好看,就当是提前跟你提个醒儿。”
“是的,先生。”伊蒙连连点头,“我明白。”
“good,”赫克托长吁了一口气,“—我猜你们是来告诉我埃米利奥的事情的。
果然,他已经听说了。
伊蒙心想。
娜塔莉亚点了点头:“是的,爸爸。”
“他怎么样了?”
“稍微稳定下来了,今天下午会进行第二轮的手术————希望他能撑下来。”
赫克托对娜塔莉亚的这个说法感到不满,声音也在不经意间提高了几度:“希望?——他会撑下来的,因为他是我儿子!”
“是的,爸爸,他肯定能做到。”娜塔莉亚立刻改口,“埃米利奥肯定能好起来的。”
“——是谁干的?”赫克托问道。
娜塔莉亚看了看身旁的伊蒙,刚要开口。”
你看他做什么?他知道?”
“是俄罗斯人,先生。”伊蒙替娜塔莉亚回答道,“在洛杉矶港附近开了一家贸易公司的俄罗斯人————涅夫斯基贸易公司。”说完,伊蒙舔了舔嘴唇,“他们派了一个杀手制造了一场车祸。”
赫克托搓了搓手,脸色很差劲。
要知道南加州的拉美帮派和白人之间是有协定的:在监狱里,墨西哥黑手党和雅利安兄弟会是互利共赢的关系,共同对抗黑人帮派和北方拉美裔帮派。
而这一良好关系也延续到了街头之上,双方经常会在违禁品走私和暗杀任务上互相合作。
而俄罗斯黑手党和雅利安兄弟会之间的联系又十分紧密,因为俄罗斯人在监狱里需要雅利安兄弟会的保护,雅利安兄弟会也乐意给俄罗斯人提供保护,因为俄罗斯人通常很有钱,也不介意缴纳高额的保护费来换取雅利安兄弟会的保护————
两者在街头上也有各种生意上的往来。
现在俄罗斯黑手党的人竟然什么招呼都没打就派人把一名南加州拉美帮派的重要人物的儿子给撞进了医院——这是对同盟的背叛,说严重点儿甚至可以将其视为战争的开始。
这是个一旦追究起来将会十分严重的事态。
“——我儿子是什么时候招惹上的俄罗斯人?”
“不是埃米利奥招惹了俄罗斯人,是我,先生。”
伊蒙直截了当地回应道。
他没打算撒谎,也没打算向赫克托隐瞒真相,因为事情到了这个层面上已经不是伊蒙一个人的事儿了,就算他向赫克托隐瞒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他在德卢卡家的聚会上胖揍了法比奥一顿让人家给记恨上了,只要到时候赫克托和俄罗斯人沟通一下,他就能意识到伊蒙在撒谎。
因为俄罗斯人肯定会觉得奇怪。
一他们甚至有可能都没听说过埃米利奥。
所以与其向赫克托隐瞒真相,等着他到时候再来找自己算帐,不如现在把什么都撂了,然后想办法让赫克托站在自己这边。
“俄罗斯人原本想杀的是我,只是那天我临时有事,没有出现在那里,骑着我的单车的埃米利奥才会被撞。”伊蒙抿了抿嘴唇,继续补充道,“我和一个名叫法比奥·涅夫斯基的人因为一些私事产生了矛盾,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派杀手来杀我。”
显而易见,这件事情的真相没办法让赫克托感到满意,他很是气愤:“你的意思是说,我儿子是替你挡了一刀,是这么回事儿吧?”
“是的,先生,是这么一回事。我很抱歉。”
娜塔莉亚见赫克托脸色不对,立刻开口维护伊蒙道:“爸爸,这件事情不能怪伊蒙,是那些俄罗斯人————”
”
一我他妈让你发表意见了吗!?”
赫克托恶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凶相毕露。
娜塔莉亚立刻闭上了嘴巴,低下头去。
“我儿子为你挡了一刀,白人小子,你为我儿子做了什么?趁他不在时上了他的妹妹?”
“不,先生。复仇,我在为他复仇。”
“哦?复仇?你都做了什么?”
“我和娜塔莉亚一起杀了法比奥,还有其它策划了这件事情的人,当然还有他们派出去的杀手。”伊蒙将实情如实相告,“我们按道上的规矩为埃米利奥报了仇。”
赫克托没等伊蒙把话说完就发出了一声笑声,他看了看伊蒙,又看了看娜塔莉亚,他看向娜塔莉亚的眼神里写满了失望:“娜塔莉亚————我的乖女儿————你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