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经过。
头顶紫色藤萝枝叶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陈煜个高腿长,不到几秒钟,就已经走到她面前。
体院和电影学院相隔甚远,基本很少有偶遇的机会,他是故意在这里等她的。
温杳手指攥紧包带,含糊道:“抱歉啊,最近有点忙。”
这套说辞陈煜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大忙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单方面绝交了。”
“没有啦。”
温杳忽然生出点愧疚感,刚想解释——
陈煜的第二个问题就甩过来了。
“听爷爷说你搬出来住了,搬到哪里了?”
温杳顿了下,“就之前说的那个人才公寓啊,上下班方便。”
陈煜没那么好糊弄:“一个人搬的?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温杳有点心虚:“不是,屹舟哥哥找人帮我了。”
为了不让陈煜有所怀疑,温杳只能把被骗的事,美化的稍微温情一点。
大致解释了完后。
陈煜瞥了她一眼,语气莫名有点凉,“怎么叫他就是屹舟哥哥,叫我就总是连名带姓?”
温杳被问的很懵,理所当然道:“叫他哥哥很正常啊,他不是比我们大几岁吗?”
“那我也比你大七个月,你怎么不叫我哥哥?”陈煜抠字眼。
煜哥哥。
温杳在心里念了一遍,觉得好奇怪。
陈煜看出来她不情愿,仗着身高优势,伸手用力狠揉了下她的发顶,像是要把她的脑浆摇匀重启,以此泄愤。
温杳心里那点愧疚感瞬间消散殆尽。
头被摇晕了,头发也乱了。
讨厌死了。
温杳抬手打他手背,愤愤道:“陈煜,你是不是有病!”
陈煜微不可查地扯了下唇角,“你猜啊。”
温杳重新拨好头发,拒绝:“不想猜,猜不透你的心思。”
“我就能猜到你的心思。”
篮球在指尖旋转,陈煜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样子:“你现在是不是特想说——”
话赶话说到这里。
温杳期待地望着他,想看看他下一句是不是能说句人话出来。
“你很想说,”陈煜笑了下,模仿她平时说话的语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陈煜烦死了,真是男人心如海底针!”
温杳:“……”
空气就这么直愣愣寂静了两秒。
温杳被他尬得不轻,“你错了,我想说的是。”
“你要是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安定医院的车,现在就来接你。”
安定医院是京北土著都知道的精神病医院。
陈煜非但不生气,还顺着她的话控诉:“温杳你现在真是长大了出息了,不仅冷暴力我,还把我气进精神病院了。”
“这没个三五百万谈不拢的。”
他甚至不要脸地开始碰瓷,慢悠悠地问:“是赔钱,还是把下半辈子赔给我当牛做马,你自己选吧。”
真想知道到底陈煜是哪个品种的狗!
怎么这么无聊呢。
温杳转身想走:“还有事没事,没事我走了?”
“想得美。”
陈煜拎住帽子把人拽回来,“下午球赛,去给我加油。”
-
体院是出了名的帅哥多,一条路走下来能碰到十个crush的那种。
这场球赛尚未开打,就已经提前一个星期在学校论坛里盖起上万层热帖高楼。
真到了比赛当天,球赛下午三点开始。
两点半,偌大的场馆就被校内校外慕名而来的女生们挤满,已经到了一座难求的夸张程度。
陈煜和温杳跟小学鸡似的,一路打闹斗嘴,到场馆的时候入口已经拦起来不让进了。
陈煜就带着温杳走工作人员通道进去,然后一路畅通无阻地把她领到,提前预留出来的前排内场位置上。
场馆闷热,上下两层都坐满了人,有人在发放应援棒,四面八方的声音汇在一起,像是暴雨低压前的躁动。
“咻——”
他们来的晚,教练已经拿起口哨吹响集合令。
陈煜不紧不慢地从水箱里拿了瓶水递给温杳,拧开,上面还挂着冰镇过后的水珠。
“等下记得给我加油。”
他说完这句话后,把人摁到座位上,转身抱着蓝球大步走向队伍。
很快,简单的准备完毕。
裁判宣布规则过后,哨声响起,这场激烈的赛事正式拉响。
温杳看不懂球赛规则,被陈煜安排的座位周边也没有认识的人,但陈煜让她帮忙加油,刚好身边的女生在发应援棒,她就顺势也要了一根。
没想到只是走神一会儿的功夫,陈煜这边球队已经靠着默契合作率先拿下两分。
“天呐!这才开场两分钟就已经领先两分了,体院今年这么猛的吗!”
“我甚至都没看清球是怎么进的!”
“体院帅哥果然名不虚传,对面建筑系都已经被杀爆了。”
“那是必然,体院这边的主力可是陈煜啊!”
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中,所有人都把视线聚焦在篮球场上那个年轻高大的白色身影上。
传球,运球,对面几个男生来拦,可都被陈煜轻松躲过。
他的动作敏捷而流畅,篮球在他手中游移不定,像随意把玩玩具一样轻松,青筋暴起的手臂以及在球衣下隐约若现的薄肌,都引得不少在场女生偷偷脸红。
万众瞩目中,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在空中划过,篮球重重砸进球框里。
一记漂亮的三分球。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兴奋的尖叫和掌声。
“啊啊啊啊陈煜牛逼!”
“这记三分球真的太帅了!!!”
“我人没了,这个下颌线和人鱼线比我人分生规划都清晰!”
“华清校草的含金量无需多言好吧!”
在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