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货运电梯是基地最后的希望。
那是一个巨大的、由某种能够承受深海压力的、未知材料组成的升降机。
它的体积太大了。
大到足以容纳一辆装满了货物的重型卡车。
大到可以同时装载几十个人,还有足够的空间让他们站立。
电梯井向上延伸,穿透了三千米深的海水,穿透了那些正在崩塌的结构,穿透了那些正在涌入的海水,一直通向黑礁港的地面。
整个升降机的内部被分为多个隔间。
每一个隔间都有独立的安全系统。
每一道门都有独立的密封装置。
每一个角落都有监控摄像头。
但现在,这台电梯成为了三方势力的争夺目标。
林清歌第一个到达电梯口。
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极限的边缘。
再往前一步,就是崩溃。
她的皮肤上满是海水的灼伤——那些灼伤不是普通的烫伤,而是被那种诡异的、会发光的绿色液体腐蚀后留下的痕迹。那些痕迹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在她的皮肤上若隐若现。
她的衣服早就破了。
破得不成样子。
那些布片挂在身上,勉强遮住一些部位,但大部分皮肤都裸露在外,暴露在那种混合了海水和诡异气体的空气里。
但她的眼睛仍然很清醒。
清醒得像一把刀。
她的手仍然握得很稳。
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她看向了电梯的控制面板。
那面板上布满了各种按钮和指示灯。
红色的,绿色的,黄色的。
每一个灯都在闪烁,代表不同的状态。
绿色的灯亮着。
亮得很稳定。
表示电梯已经处于待命状态。
表示它正在等待指令。
表示它随时可以启动。
林清歌只需要做一件事——
按下上升的按钮。
那个按钮是最大的,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面用发光的字体写着“↑”。
她的手伸了过去。
手指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按钮的那一瞬间——
某个身影从走廊的另一侧冲了出来。
不是走。
是冲。
那速度太快了。
快到像一道残影。
快到让空气都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
那是一个救赎会的狂信徒。
那个人的身上穿着某种很奇怪的服装。
那服装是由生物质和金属混合组成的。
有些部位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皮革,有些部位看起来像是某种深海鱼类的鳞片,还有一些部位是银白色的、闪着冷光的金属板。
那些部分被缝合在一起,用某种发光的线。
整件衣服看起来不像是人类做出来的东西,更像是某种仪式性的、来自于古老祭祀的服装。
他的脸上布满了符号和纹路。
那些符号不是画上去的。
是刻上去的。
是用刀,一划一划刻进皮肤里的。
那些伤口已经愈合了,但愈合之后留下了深深的疤痕。那些疤痕在发光——不是反射光,是它们本身在发光。一种暗红色的、像是血在燃烧的光芒。
那些光芒在闪烁。
随着他的心跳在闪烁。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
大到不正常。
那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的、深邃的黑暗。
但那黑暗里有东西在动。
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里面爬。
“电梯要被封闭!”
那个狂信徒用一种很高亢的、充满了狂热的语调尖叫。
那声音太尖锐了。
尖锐到让人耳朵疼。
“献祭池要和陆地断开连接!”
“我们的神不允许任何人逃脱!”
他的手里握着某个装置。
那装置看起来像是某种炸弹。
但它不是普通的炸弹。
它是由某种诡异的肉质物体包裹着的。
那些肉质是活的。
它们在蠕动。
在收缩。
在膨胀。
肉质的表面布满了血管一样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发光——一种绿色的、诡异的、让人看了就头晕的光。
透过那些半透明的肉质,可以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东西在发出能量。
那能量太强了。
强到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强到让林清歌手里的激光枪都开始发出嗡嗡的共振声。
“你想炸了这里?”
林清歌问。
但她没有等待对方回答。
她直接举起激光枪,对准了那个狂信徒。
扣动扳机。
一道蓝色的激光射线从枪口射出。
那射线太快了。
快到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快到只能看到一道光闪过。
那道激光穿过了狂信徒的胸膛。
但没有击中他的心脏。
因为他的心脏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他的胸膛被某种东西烤得焦黑——那是之前无数次释放诡异能量留下的痕迹。
内部的器官已经被那些诡异的能量改造成了某种无法定义的形状。
有的器官融化了。
有的器官扭曲了。
有的器官干脆消失了,被某种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取代了。
但激光击中的是他手里的那个炸弹。
那个被肉质包裹着的、充满了能量的东西。
炸弹引爆了。
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
没有火光。
没有冲击波。
没有碎片飞溅。
是某种能量的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