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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火车惊变。(1 / 2)

高顽把书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刚经历完妹妹的事,他其实不太想动脑子。

那些老狐狸的算计、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里的秘密,都让他觉得累。

他现在只想回到四九城,把妹妹的骨灰和父母葬在一起。

就这么简单。

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至于什么白莲阴支白莲阳支,什么老家伙小家伙,跟他有什么关系?

只要不防碍他杀人。

他便不想管,也懒得管。

高顽把书收起来,准备眯一会儿。

但就在这时。

高顽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趟车虽然乘客不多,但总该有些声音。

可现如今除了车轮碾压铁轨的吭哧声,车厢连接处的哐当声以外。

只剩下一片死寂。

高顽的耳朵动了动。

慢慢坐直身体,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床铺边沿。

那里放着那把从瓦屋山搜刮来的黑色短剑。

就在这时。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进了他的鼻腔。

高顽眉头一皱。

那血腥味很淡,淡到普通人根本闻不出来。

但高顽的五感在一次次杀戮中早已变得异常敏锐。

血腥味是从走廊方向飘过来的。

高顽站起身把短剑握在手里,悄无声息地走到隔间门口。

侧耳听了几秒,外面还是没有声音。

他慢慢拉开门,探出头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

昏黄的灯光照在地板上,照出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跟刚才一样,安静得让人心慌。

但高顽的目光,落在了隔壁隔间的门上。

那扇门虚掩着。

门缝里,正往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

高顽踮起脚尖走过去,探头通过隔间的窗户往里张望。

通过昏暗的月光,里面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只见先前在候车室交谈的那对母子,此刻正躺在卧铺之上。

象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杀死了。

两人保持着抱在一起的姿势,脖子上有一道细长的伤口。

切得很深,深到几乎把整个脖子都切开了。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染红了床单,染红了被褥,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那个男孩的眼睛还睁着。

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还保持着生前那一刻的神采。

几分钟前,他还在候车室里像只活泼的小麻雀。

现在他躺在这里,却再也不会醒来。

就在高顽准备推开门查看一番的时候。

“哗啦!”

整个车厢剧烈一震。

高顽后退一步猛地扶住门框,稳住身形。

紧接着,他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高顽脸色一变,不再理会面前母子俩的尸体,转身就往走廊尽头冲去。

但已经晚了。

等他冲到车厢连接处的时候。

正好看见连接他这节车厢和前面车厢的挂钩,被人硬生生掰开了。

那挂钩是铁的,有成人手臂那么粗,正常情况下需要专门的工具才能拆卸。

特别是在行驶过程中,拖拽着好几节车车厢,根本无法拆卸。

但现在,它就那么在高顽眼前扭曲、变形,然后砰的一声弹开。

高顽的车厢,和前面的车厢脱离了。

成了一节孤零零的、被抛弃在铁轨上的独立车厢。

车厢的晃动越来越厉害,速度在迅速下降。

而窗外,是一片荒凉的野地。

最近的人家,至少在几里之外。

直到这时,高顽才明白过来。

他的座位被安排在最后一节车厢,估计是早就设计好的。

那些寥寥无几的乘客,也是被设计好的。

而那个妇女和那个孩子,只不过是误入其中的倒楣蛋。

伴随着大量火花闪铄。

车厢渐渐停稳在空旷的铁轨上。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声从窗缝里钻进来,发出呜呜的怪响。

高顽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车厢两头开始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密集。

走廊尽头,出现了几个人影。

他们包裹着黑色的棉袄,黑色的棉帽,黑色的围巾把脸裹得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家伙。

有刀,有斧头,有铁链,还有几把一看就是特制的弩。

这些来者不善的家伙就站在走廊那头,一动不动盯着高顽。

高顽又转过身,看向车厢的另一头。

同样的人影,同样的打扮,同样的武器。

前后都是人。

被包围了。

一、二、三、四……前面七个,后面八个。

一共十五个人。

高顽的嘴角扯了一下。

就在这时,他身后那头的隔间门,吱呀一声开了。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那个隔间里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高顽是吧?”

那声音很粗,带着点北地的口音,听起来象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

高顽没动,也没说话。

那人也不着急,继续往前走。

走到高顽身后三米的地方,停下来了。

“你他妈聋了?老子问你话呢。”

高顽终于转过身。

只见眼前站着一个大汉。

赤手空拳的大汉。

跟周围那些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不同。

这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敞着怀,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头上没戴帽子,剃着板寸,脸膛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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