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补回来。”“劳累外祖母操心。“辛澜儿道。
王老太太看着她笑。
林妈妈俯身道:“老太太既亲眼见着了姑娘,这下总该放心了,您身子还没完全康复,还是赶紧回去歇息罢。”
辛澜儿也劝外祖母快回去。
王老太太着实累了,又嘱咐了辛澜儿和连翘几句,让府里的人不要乱说话,接着便由林妈妈扶着回了燕归堂。
连翘坐在床边,轻声问道:“姑娘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不饿。"辛澜儿坐起来道,“对了,婉清姐姐找到了么?她也和我一起掉进河里去了,还有大哥哥,大哥哥回来了么?”连翘闻言脸色一僵,旋即挤出笑道:“姑娘放心,大少爷和宋家小女娘隔日就被府里派出去的人找到了,人都好着呢。”“那就好。"辛澜儿松口气道。
“姑娘快别操心别人了,我让人烧水,姑娘洗一洗再睡可好?”辛澜儿朝她挤眼笑:“连翘,还是你懂我。”连翘嗔她一眼,也忍不住笑了,出门让春枝去烧水。连翘给辛澜儿擦身子的时候,特意去仔细瞧了她身上,还没等瞧出来什么可疑的痕迹,却发现她右腿内侧有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忙惊呼道:“姑娘这腿怎么受伤了?”
辛澜儿如实道:“从河里爬出来的时候被石头擦伤了。”连翘皱眉道:“这么长的伤口,没有提早处理,铁定要留疤的。”辛澜儿不以为然:“留就留呗。”
连翘真拿她没办法,苦口婆心心地道:“那么长的疤,还伤在这里,以后行房时大少爷见了,怕是要嫌弃。”
辛澜儿有点生气,脱口而出道:“他嫌弃就嫌弃,总有人不嫌我。”连翘被她的话吓到,忙去捂她的嘴:“哎哟我的姑娘啊,您可少说点罢,眼看就要和大少爷成亲了,还管什么别的男人嫌不嫌弃。”辛澜儿一听成亲的事,心里没来由的难受。从前也难受,但只难受那一会儿就好了。但这回,直到夜深人静躺在床上,她心里还是闷闷的难受。是啊,她就要和大哥哥成亲了,可她真的要嫁给大哥哥吗?大哥哥对她很好,但她也只是拿他当亲哥哥对待,嫁给他是外祖母的主意,她不过是听从外祖母的话。
她好像从来没想过反对,直到有人和她说:“澜儿,不要嫁给你表哥,嫁给我。“这时她耳边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带着笑,还有火辣辣的温度:“澜儿,你心里有我的。”
她又想起那些潮湿的吻和彼此混乱的气息,好像就在她耳边难耐地轻喘。她不禁红了脸,又想起他的拥抱和抚摸。
他的动作是那么轻柔,有些迫不及待,但又小心翼翼。她能感受到他的珍视,不可否认,那时她心里也有隐隐的雀跃。但她依旧不知道怎么做决定。
翌日一早,辛澜儿刚起床便听春枝说大哥哥过来了。“昨晚上听说妹妹回来了,我惦记了一宿,今儿一早就来看妹妹,妹妹身子还好么?"钟嘉珩笑道。
辛澜儿观他脸色,他竟较以往神采奕奕,没多想,回道:“还好,哥哥好么?″
“好,好。“钟嘉珩笑道,“外祖母这几日担心妹妹,身子不大好,咱们今早一起去瞧瞧她,就在她院子里用早饭如何?”他走近,辛澜儿忽然皱了皱鼻子,旋即笑道:“行的,我也想去看望外祖母。”
连翘见他二人站在一处,郎才女貌,甚是养眼,笑着给辛澜儿梳头发描妆,而后一行人去了燕归堂。
其实王老太太今日精神还算好,自个儿坐在堂上,院子里一堆人站着听吩咐。
钟嘉珩见状笑道:“这么大的阵仗,祖母这是要当女将军点兵么?”王老太太嗔怪道:“就你嘴贫。”
转眼瞧见辛澜儿也来了,忙招呼她过来到自己身旁坐,拿了手边的帖子给她看:“澜姐儿瞧瞧,这是我让人写的喜帖,现下就送到各家去,月底就把婚事给办了。”
辛澜儿如遭雷击,久久不能言。
王老太太又指着院子里的下人,吩咐道:“刚我说好的事,喜帖送到哪家去,要采买什么东西到府里……一应事物,各自都记在心里,自个儿把自个儿的事办好了,等婚事办完,少不了你们的赏。”众人忙称是,各自领命去办事。
“澜姐儿?"王老太太瞧辛澜儿脸色不好,轻声询问道。辛澜儿颤声道:“竟这么快么?不是算好了吉日,要在年底么?”王老太太叹道:“自从你丢了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你和你大哥哥的婚事呐,赶早不赶晚,早早办好我也放心,你说是不是?”辛澜儿强颜欢笑,轻轻回了句“是”。
这一顿早饭,辛澜儿吃得心不在焉,吃完饭又留下给外祖母捏背捶腿,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外祖母,我今儿想去看望澜哥哥,感谢他舍命救我。”
王老太太道:“把他请来家里便是,我也要好好谢谢他。”辛澜儿道:“澜哥哥他…他因救我受了伤,恐不便挪动,还是我亲自去瞧瞧他,也显得咱们有诚意是不是?”
王老太太想想也是这个理,嘱咐林妈妈从库房挑几件礼品让辛澜儿带去。明雪澜倚在客房窗边瞧见辛澜儿过来,原本心里很是高兴,可又瞧见她身后的连翘抱着好几个精美的盒子,当下便隐隐觉得不对劲。可当他打开门,看见辛澜儿真真切切出现在他房门口时,他心里蓦地明朗起来,请她到屋里坐。
辛澜儿侧身对连翘道:“把东西放桌上罢,你在楼下等我。”连翘不情不愿地照做。
门一关,明雪澜便搂住了她,笑道:“我就知道妹妹今日会来,妹妹可想好了么?”
辛澜儿却推开他,艰难地道:“我恐怕…不能跟哥哥回灵清了,外祖母…外祖母让我和大哥哥月底就成亲。”
明雪澜的笑僵在脸上,强颜欢笑道:“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妹妹自个儿怎么想。”
辛澜儿绞着手里的帕子,低声道:“我…我听外祖母的。”明雪澜道:“外祖母外祖母,又是你的外祖母,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主意?”
辛澜儿抬起含水的眸子,带着哭腔道:“我能怎么办?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