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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3(1 / 2)

第23章C23

纪清羽的心心理准备做了一半,还没来得及面对梁仲明,他先主动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也好,用不着她纠结了。

纪清羽说:“这是我姥姥姥爷种的桃子,很好吃,所以我想让你也尝尝。”说罢她露出一个笑容,一个在梁仲明看来带有桃子般甜蜜气息的笑容。“进来吧。"梁仲明说。

“啊?哦哦。”

端着果盘的纪清羽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等她听见房门关闭的声音,眼睛才看见这间屋子的模样。

房间很大,深色为主调,设计简洁,陈设也不多,个个透露出价值不菲的气质。

好像这个地方是“梁仲明"感最强的地方,因为他会睡在那张铺着深灰色床单的床上,会打开台灯翻看床头的书,在这个空间内是绝对的私密。如此想着,一时间纪清羽连眼睛也不敢乱瞟了,她像握着烫手山芋,放下果盘匆匆要告辞。

她低下头:“那我先回去了,先生再见。”很规矩的一个女孩,知道不可以逾矩越过与雇主的社交距离,一点不敢在这间卧室里停留多半秒。

清洗过的桃子是潮湿的,绒毛乖顺地贴在表皮,它就放在两人看得见的位置。

梁仲明说:“不急,你的手还好吗。”

他这样说了,纪清羽下意识去看贴着创可贴的地方,“不怎么疼了,很小的伤口,也许过几天就好了。”

“嗯,“梁仲明这么回应她,“一直站着不累吗?”“我……”

一句“不累”差点脱口而出,她及时咽了回去,因为纪清羽听出,梁仲明是想让她坐一会儿。

她不反感和梁仲明待在一起,待很长时间,她是怕他反感她不懂规矩。纪清羽坐下了,她不仅坐下了,还得到一杯梁仲明亲自倒的水。这不对吧,她是佣人,他是雇主呀,哪有老板服务雇主的道理。可是转个念头,手上的瓷杯可能是梁仲明用过的……不能再想下去了,这很奇怪,她又不是变态,而且梁仲明怎么会把用过的东西给别人用。他有洁癖的吧。

果然,她听见梁仲明说:“是新的杯子。”房间是放大版的气味博物馆,只记录着梁仲明一个人的气味。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别的什么纪清羽闻不出的味道,纪清羽偷偷地猛吸一口,好像使人上瘾似的。

视线里出现一串佛珠,她想,这应该就是檀香的气味来源。“你信佛吗?“她这样问。

“我妈妈信。”

非常不直接的回答,不说自己信不信,只说是妈妈信,那么佛珠是他妈妈送给他的咯?

抿了一口温水,纪清羽说:“之前我每年寒暑假都会去姥姥家,那边有一座很有名的寺庙,有全国各地的人去上香,求姻缘或者求财,听说都很准,下一次我去,也为先生求求姻缘,好不好?”

她以一种近乎开玩笑的俏皮口吻说出来,心里不是这样,她有想要听到的回答。

梁仲明却笑了,“为我求姻缘?或许太难为菩萨。”他笑时姿态闲适,成熟而迷人。

摩挲着杯子,纪清羽仰面看站着的梁仲明:“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是在难为菩萨呢。”

男人脸上的笑忽而消失,“你也认为我该快点结婚,是吗。”“不,这种事从来不在别人认为,在于您自己的想法。“她又用了“您”,心中不禁懊恼。

梁仲明没有在这事上纠结,桃子在他手上小巧了许多,他尝了一口,说:“很好吃。”

“从我有记忆开始,每一年我姥姥都会种桃子,于是也吃了这么多年,你吃的那一个可能是我以前种下的哦。"纪清羽眨眼。她贪玩,说是跟着姥姥姥爷下地干活,实际上是一通乱玩,逗逗小狗,追追小鸡,摘点野花编花环,真到做事,老人是舍不得孩子的。不过确实有几颗桃树是她亲自种下的,每年回去她要检查长势。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又被佛珠引过去,好像很想一探究竞把它研究个透。梁仲明问:“很喜欢?”

“不,有点好奇而已。“纪清羽摇头,她毫不怀疑,如果她说喜欢,梁仲明会送给她一串同样的佛珠。

擦拭干净手上的汁液,梁仲明捻着那串佛珠送到纪清羽手上,“不是说好奇,离得那么远能看得清什么。”

紫檀珠串冰凉,粒粒分明碾着纪清羽的掌心,她用指腹摩挲、感受,冰凉的佛珠很快升起温度,是她传递给佛珠的。上一回它拥有温度,是在梁仲明的手上,这是他贴身的物件,缠绕在青筋虬结的手腕,烦恼时一粒一粒地抚摸过去……“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带上一定很好看。”

“是吗。”

“当然,先生你本来长得就很好看呀。”

心里话脱口而出,纪清羽和梁仲明同时怔住了。“对别人,你也是这么坦诚吗?"梁仲明的神色晦暗不明。纪清羽果断摇头。

过了半响,纪清羽小声地问:“你不喜欢我这样吗?”他似乎无奈,“…没有。”

于是纪清羽的心里升腾起微妙的气泡,是桃子味跳跳糖混进了气泡水里,咕嘟咕嘟翻涌飞溅。

离开时,梁仲明送了她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他说是客户送给他的,不过他本人不喜欢吃甜品,所以借花献佛送给纪清羽,又问她会不会不喜欢甜食。纪清羽说她没有不喜欢。

像梁仲明三分钟前给她的回答。

纪清羽极小声地哼着歌,她脚步轻快,诉说着无言的快乐。有人一脸阴沉地做扰人兴致的讨厌鬼,梁宵质问她:“你为什么是从我爸的房间里出来的?”

梁仲明有洁癖,生理心理都有,除非是必要的打扫,平时他不喜欢别人进他的房间。

而一个小保姆从他房间出来,他不得不多想。他爸就这么禽兽?喜欢一个小他十几岁的女孩?纪清羽护住手里的巧克力,身上的刺竖了起来,“关你什么事。”“关我什么事?“梁宵冷笑,“他是我爸,你是我家的佣人,你说关我什么事。”

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连带着说话口不择言。纪清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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