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突然抬起头,赶紧对里德和西耶娜说:
“有急事,我先走一步!”
“怎么了?”
两人一口同声地问。
可凯恩已经转身跑出了礼拜堂,只留下个匆匆的背影。
天阴沉沉的,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雨点落在青石板上,溅起泥水,顺着路边汇成小溪似的。
一辆黑色马车在滑溜溜的路上跑得飞快,车轮碾过积水,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厢里,凯恩闭着眼凝神,右手搭在腰上的弯刀上,指腹无意识地摸着刀柄。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着线索。
“人性本就卑劣。”
他在心中暗道。
“城卫军和守夜人为了平息民愤,对地下势力赶尽杀绝,说不定还趁机吞下了他们积累的财富。”
“而这些地下势力,打不过装备精良、实力强悍的城卫军和守夜人。”
“他们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大概率会转向手无寸铁的平民。”
他想起一句话。
勇者愤怒,抽刀向更强者,怯者愤怒,抽刀向更弱者。
这些家伙,无疑是后者。
“七个城区里,第七城区的守备力量最弱。”
“既然要选择报复,他们的目标肯定是这里。”
凯恩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把远处的房子轮廓都打模糊了。
他皱眉,低声自语:
“下雨了,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
“不过,还得先找人摸清他们在第七城区的具体地点。”
……
第六城区。
情报贩子福格缩着脖子,从一家昏暗的佣兵酒馆里钻出来。
他快步穿梭在狭窄泥泞的小巷里,没多久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一推开门,一股潮乎乎的霉味就冲了过来。
福格反手关上门,警剔地扫了一圈屋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然后快步走到床边。
弯腰使劲掀起床板,把布袋子塞进了里面的箱子。
可他还是不放心,又蹲下身,再次掀开床板,盯着箱子里散着的五十多枚金币。
昏黄的光线下,金币泛着诱人的光。
福格眼睛亮闪闪的。
他一枚一枚地书着金币,数了一遍又一遍,露出了满足的笑。
“数完了吗?”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把福格吓了一跳。
他心里一慌,手猛地按在腰上的匕首上,浑身绷紧。
可下一秒,他就感觉一把匕首顶在了后颈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福格慢慢举起双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别、别杀我!我这儿就三十枚金币,要是你想要更多,我可以带你去有钱的商会!”
“谁要你的钱。”
熟悉的声音又传来,福格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试探着问:
“是……凯恩?”
凯恩轻轻笑了笑,收起了抵在他后颈的刺刃。
福格转过身,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凯恩穿了件宽大的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个脸
但这一身明显是用来藏身份的打扮,在福格看来,却象是要去执行杀人任务的模样。
他心中不由得更加忌惮。
他赶紧压下惧意,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搓了搓手问:
“凯恩阁下,是不是有什么情报要我帮忙查?”
凯恩盯着他,开门见山:
“最近那些被城卫军和守夜人清缴的地下势力,都聚集在第七城区的什么地方?”
第七城区太过庞大,贫民窟更是一望无际。
没有具体位置,根本无法精准找到目标。
福格低头想了一会儿,眼神躲躲闪闪的,显然在尤豫该不该说。
最后,在凯恩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他还是怂了,低声道:
“他们最近好象在鼠丘那一带活动,看样子是在准备搞点大事。”
看到凯恩收起武器,低头琢磨着什么。
福格壮着胆子搓了搓手,小心翼翼道:
“那个……情报费……”
凯恩突然抬头,盯着他:
“我之前遭到刺客偷袭,是不是你把我的住址泄露出去的?”
“知道我具体住址的人没几个,除了守夜人内部,就只有你们这些情报贩子能查到。”
福格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连连摇头,语气急切。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看到凯恩还是一脸怀疑,他咬了咬牙,急忙解释。
“你们守夜人的住址,本来就不算什么绝密。”
“在这之前,那些地下势力为了避免惹到你们,早就已经知道不少人住址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抱怨:
“但这次,是你们做得太过分了。”
“之前大家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维持着默契。
“可你们这次直接打破了规则,对地下势力赶尽杀绝,这才逼得他们狗急跳墙的。”
凯恩眼神一冷,反问:
“你说的默契,就是放任他们残害无辜的平民吗?”
一句话噎得福格说不出话来,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凯恩不再理会他,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福格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在心里暗自念叨:这个瘟神可算要走了。
可就在凯恩推开房门,即将走出去的时候。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福格,淡淡地说道:
“锈刃之手的事,没有第二次。”
“什么?”
福格脸色骤变,愣在了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居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