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的大门,心中疑窦丛生,斟酌着是否要进入。
“凯恩阁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凯恩转身,只见阿伦德尔身着一件略显陈旧的红袍,手持雨伞。
他正从邻近的建筑中走出,似要进入法师塔。
见到浑身湿透的凯恩,他快走几步,将伞撑到两人上方。
“你已经从地牢出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阿伦德尔语带疑惑。
凯恩看向他。
花白胡须,袍服整洁,鞋面虽湿,气息却平稳如常,不见丝毫喘息。
“是,”凯恩说,“我正过来打算告知你这件事。”
阿伦德尔苦笑一声,摇摇头:“这事明天再说也不晚。
你浑身都湿透了,要不进来换身衣服?”
“不用了,”凯恩拒绝,“把伞借我就行。
2
阿伦德尔点头,将伞递过。
“也好。另外,关于使节团的会议明日将在惑控分院召开,八院均需派代表出席。”
“我知道了。”
凯恩接过雨伞。
“那么,祝您晚安,”阿伦德尔说道。
凯恩转身欲走,却忽然停步,侧首问道:“阿伦德尔,还记得你我初识的情景吗?”
“恩?”阿伦德尔面露疑惑,“不是经由菲纳芬家族引荐么?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不,没什么。”
凯恩摇了摇头,撑伞步入雨幕。
身后,阿伦德尔望着他渐远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不解。
而无人察觉的高塔尖顶,一道白色身影静静伫立,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回到住处,凯恩将湿漉漉的雨伞搁在门边,点燃壁炉。
火焰跃起,赶走了屋子里的阴冷。
他换下湿衣,仔细检查屋内。
一切似乎都维持着原样,并未有被动过的痕迹。
但他并未放松警剔。
那个诡异的白影既然从他屋内离开,绝不可能毫无所为。
那么,这屋里最有价值的东西————
凯恩眸光微动,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笔记。
他素来有记录的习惯,昔日在战争之城便已开始,来到法师学院后也没有中断。
笔记内容仍以汉字书写。
他并不担心因此暴露,许多法师或组织都有自己的一套密文。
汉字在旁人眼中,大抵也不过是某种生僻符记罢了。
他翻到第三页。
夹在页间的那根头发仍在,位置似乎也分毫未动。
凯恩却摇了摇头。
“果然,目标是这个。”
“它虽将头发放回了原处,但我当初是用唾液粘住的,不会这么轻易脱落。”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恶魔?伪装过的法师?还是某种————实验产物?”
“它的目的何在?调查我与院长失踪的关联?抑或另有所图?”
一连串疑问压下心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座法师学院远非表面那般安稳,更不是他想的那么安全。
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桌面,凯恩回想起刚才见到的“阿伦德尔”。
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从白影消失到他出现,时间刚好够换身衣服、调整好呼吸。
可直觉仍让他感到一丝说不清的不协调。
“阿伦德尔终究是法师,即便用了脚底抹油”、猫之优雅”之类的法术。
那般急行后也不该毫无喘息,甚至不见汗迹。”
“可如果白影不是他,那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特意让我看见————是警告吗?”
凯恩眼中思绪流转,心里飞速盘算起来。
“你要的线索,”洛根将一叠纸递给凯恩。
“据我查到,预言学院和防护学院两位院长,之前得到了一条关于古代苏萨斯迷宫的线索。
然后两人就一起出去探查了。”
凯恩微微皱眉。
“他们去送死么?”
洛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那是两位院长,在三阶法师中也是佼佼者的存在!”
“三环法术————呵。”
凯恩冷笑一声,不做辩解。
自众神隐退、以太潮落、魔网崩裂又修复后,职业者们的力量上限早已不比以往。
千年前的卓尔战争时期,三环法术也不过刚够资格踏足战场。
那些古代迷宫,多是强者为藏匿秘密所建,其中杀机重重。
在当下的诸国,或多或少也发现了一些迷宫。
但基本是都是先驱使死囚、雇募冒险者以命探路,再派军队逐步清理。
但即便如此,也只是能深入外围局域,付出代价也得不偿失。
因此,虽然凯恩又不死特性打底,但他依旧暂时没有过去这种迷宫的打算。
否则的话,论这片物质位面,没有人比他更懂迷宫的情报。
“所以,这足以证明我导师的清白了吧?”
“那你又该如何证明,那条线索不是你导师暗中透露给他们的呢?”
“你————”洛根气结。
凯恩笑了笑:“抱歉,职业习惯。”
“职业习惯?”
“总之,”凯恩正了正神色。
“若二人失踪主因是迷宫线索,那么只要查出是谁将线索交给他们的,方向便明晰了。
你以为呢,洛根法师?”
洛根眉头深锁:“可能是其他院长,可能是他们本院亲信,也可能线索来自外界————
“”
“所以。”
凯恩接过话。
“我们需要帮手,自家院长失踪,他们的学生与亲信绝不会坐视权利真空一直存在。
就好比如果是枯骨院长失踪了,你也必定会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