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主程序在那里。只要砸了它，系统就死了。系统死了，所有被它赋予的能力都会消失——因为它没有能量维持那些能力了。全世界的人会恢复成普通人。没有人会寿命归零。没有人会死。”
他顿了顿。
“除了我。”
小灰的意识在地脉中震颤了一下。那种震颤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从枝头飘下来落在水面上，但她知道徐舜哲能感觉到。
“你又在骗我。”她说。声音通过地脉传过去，带着那种软糯糯的含糊，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重量。
“没有。”徐舜哲说。“这一次没有。帝王谷核心碎片上叠加的诅咒需要七十二小时解除。解除完诅咒之后，我需要用三尖两刃刀劈开碎片的核心。但劈开核心的那一刻，碎片里储存了三千年的大量能量会一次性释放。那种能量释放的规模——地球意志说——相当于一次小型核爆。站在碎片面前的人，没有生还的可能。”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徐舜哲沉默了几秒。骨化假面遮住了他的脸，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艰难地成形——不是决绝，不是视死如归，是某种更接近“遗憾”的东西。
“因为如果我不去，全世界的人真的会死。”他说。“不是被系统惩罚死的。是被系统‘用死’的。系统会继续用陨星碎片吸取这个世界的灵力，继续用能量维持自己的运转，继续用‘奖励’诱使超凡者们互相残杀。一百年后，两百年后，五百年后——这个世界会被吸干。灵力枯竭，地脉断裂，生态系统崩溃。到时候死的人不是七十亿，是一切。一切活着的、会呼吸的、能感受阳光和雨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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