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巡抚府深夜
海南岛的夜,热得让人透不过气。
巡抚府书房里,烛火跳了一整夜。侯明昊伏在案前,面前堆着厚厚的公文——港口税收细则、货栈建设图纸、黎族峒主联名状、还有三天后第二批外商船队的接待方案。
墙角的铜漏滴到子时三刻,他终于直起身,揉了揉发僵的脖颈。
“还没完?”卡其佳琪从另一张书案后抬起头。她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港口规划图,上面用朱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快了。”侯明昊声音里透着疲惫,“你呢?”
“我也快了。”佳琪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替他按揉肩膀,“这里……僵得像石头。”
她的手指很有力,按在酸痛的穴位上,侯明昊舒服得闭上眼睛。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还有窗外永不停歇的蝉鸣。
“好了。”按了一刻钟,佳琪停手,“剩下的明天再做吧。都三更天了。”
侯明昊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烛光在她脸上跳跃,衬得她眉眼格外生动。这几个月在海南岛,她晒黑了些,但眼神更亮,做事更沉稳了——谁能想到,半年前她还是个会在梅树下莽撞吻他的小丫头?
“走吧。”他站起身,却因为久坐腿麻,晃了一下。
佳琪连忙扶住他:“小心!”
这一扶,两人靠得极近。侯明昊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忙了一整天,谁还能保持香喷喷的?可他竟觉得这味道……挺好闻。
“好累啊。”他忽然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我有时候都不想来这里。又热又潮,蚊虫多得能咬死人,公务还堆成山……好累啊。”
这话他说得很轻,轻到只有佳琪能听见。在旁人面前,他是雷厉风行的侯巡抚;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偶尔卸下防备,抱怨一句累。
佳琪抬起头看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这就累了?你行不行啊?”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坏笑:“是不是……肾虚?”
侯明昊一愣。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一把将佳琪拉进怀里。佳琪猝不及防,整个人撞在他胸前,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佳琪吓了一跳,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侯明昊抱着她,大步走到书房里侧的榻边——那是他平时午休的地方。他把佳琪扔在榻上,自己也跟着压了上去。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吗?”他低头看着身下的人,眼睛里燃着危险的光,“要不要试试?”
佳琪的脸“唰”地红了。她推他:“你、你起来!这是书房!”
“书房怎么了?”侯明昊笑了,那笑容又痞又坏,和平日里判若两人,“又没人。”
他的手撑在佳琪耳边,整个人的阴影笼罩着她。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夏衣,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你、你别乱来……”佳琪的声音有点抖,但眼睛亮晶晶的,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侯明昊低头,凑近她的耳边,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刚才谁说我不行的?”
“我、我开玩笑的……”
“晚了。”侯明昊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佳琪浑身一颤,耳根红透了。她伸手去推他,可手抵在他胸前,那结实的触感让她指尖发麻。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热得能点燃。
忽然,佳琪眼睛一转,膝盖往上一顶——
侯明昊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可这一躲就失了平衡。佳琪趁机翻身,反而把他压在了下面。
“哈!”她骑在他腰上,得意地笑,“谁不行啊?”
侯明昊仰面躺着,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她头发散了,几缕青丝垂下来,扫在他脸上,痒痒的。因为刚才的动作,她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他的眼神暗了暗。
“你确定要这样?”他的声音沙哑了。
佳琪还没反应过来,侯明昊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往下一拉。佳琪惊呼一声,整个人趴在了他胸前。
然后他一个翻身,又把她压了回去。
“你耍赖!”佳琪气鼓鼓地瞪他。
“兵不厌诈。”侯明昊笑着,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像蜻蜓点水。
佳琪愣住了。
侯明昊也愣住了。这个吻太自然,自然到两人都忘了,这里是书房,门外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对视了三秒,佳琪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深得多。她的唇柔软温热,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侯明昊的呼吸重了,他回应着她,手抚上她的背,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脊骨的线条。
蝉鸣声仿佛远了,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侯明昊才缓缓退开。他看着佳琪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水润的嘴唇,心里那点疲惫早就烟消云散。
“还说我行不行吗?”他声音低哑。
佳琪喘着气,眼睛却亮得像星星:“马马虎虎吧。”
“嘴硬。”侯明昊笑了,又在她唇上轻咬了一下,这才翻身坐起,顺便把她也拉起来。
两人并肩坐在榻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衫。佳琪的头发完全散了,侯明昊很自然地拿起榻边梳子,帮她梳头。
动作很轻,很温柔。
“明天第二批船队要来,”他一边梳一边说,“你画的货栈图纸,工匠们说特别好用。”
“那当然。”佳琪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研究了上百张图纸呢。”
“知道你厉害。”侯明昊梳好最后一缕头发,把梳子放下,“走吧,真的该休息了。”
两人吹熄烛火,走出书房。夜已深,巡抚府里静悄悄的,只有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