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基开挖受阻,其他区域的施工也会受到影响,整体工期至少要延迟三个月以上。”
“800万?延迟三个月?”苏晚脸色一白,忍不住开口,“林总,我们原定的建设预算是5亿元,现在还没到一半,就因为地质整改要多花800万,而且工期还要延迟三个月,再加上设备延迟到货三个月,这样一来,工期至少要延迟六个月,成本也会大幅超支,我们的资金根本跟不上啊,上市筹备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小周也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焦虑:“是啊林总,设备延迟到货,就算我们解决了地质问题,厂房建好了,也没办法进行设备安装调试,还是不能投产。而且,那种特种钢材短缺,就算我们再找其他厂家,也未必能找到,说不定延迟的时间会更长,到时候,成本超支会更严重,我们甚至可能会陷入资金困境。”
林砚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地基下的软土层,冰凉的泥土沾在指尖,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她想起了上市筹备的时间表,想起了投资机构的叮嘱,想起了非遗老师傅们的期待,想起了3500万粉丝的信任,喉咙的刺痛再次加剧,她下意识地咳嗽了几声,却刻意压低声音,不想让大家看到她的脆弱。
她知道,苏晚和小周的担忧绝非多余,地质整改加上设备短缺,工期延迟六个月已是必然,成本超支也会远超预期,这对正在筹备上市的“砚见”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可她不能放弃,基地建设是实现核心产品自主可控的唯一途径,是传承非遗工艺的重要载体,就算遇到再多困难,她也必须咬牙坚持下去。
“整改方案,你尽快整理出来,”林砚缓缓站起身,语气坚定,眼底没有丝毫退缩,“明天上午十点,我要看到详细的整改方案和费用明细,施工队要尽快进场整改,不能再耽误时间。费用方面,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们不用操心。”
“林总,可是……”苏晚还想劝说,却被林砚打断了。
“没有可是,”林砚的声音沙哑却有力,“地质问题必须尽快解决,这是基地建设的基础,不能有丝毫马虎,哪怕多花点钱、多耽误点时间,也要确保地基的安全,确保后续厂房建设的质量,不能因为赶工期,就忽略了安全和质量,不然,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她的目光扫过施工队负责人,语气又沉了几分:“我希望你们能重视起来,严格按照整改方案施工,每一道工序都要做好质检,要是再出现任何问题,我会立刻终止合作,并且追究你们的责任。”
“请林总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格按照整改方案施工,绝不会再出现任何问题,尽快完成整改,把耽误的工期补回来。”施工队负责人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感激和愧疚。
安排好施工队的事情后,林砚、苏晚和小周回到了临时办公区。临时办公区很简陋,只有几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基地建设的进度表,进度表上的红色标记,显得格外刺眼——原本应该推进到地基完工的进度,现在却只完成了一半,而且还因为地质问题,被迫暂停了施工。
“林总,现在怎么办?”苏晚拿出预算报表,脸色苍白地说道,“我们原定的5亿元预算,现在已经用了22亿元,其中地质整改需要额外增加800万,设备供应商那边,因为延迟供货,可能还要支付一笔违约金,再加上工期延误导致的人工、设备租赁等额外费用,保守估计,成本会超支12亿元以上,工期延迟六个月,这对我们的上市筹备,影响太大了。”
“设备那边,你再去对接一下,”林砚揉了揉僵硬的肩膀,语气疲惫却依旧坚定,“联系所有能生产非遗专用染缸和竹编机器的厂家,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只要能生产,能尽快供货,哪怕价格高一点,我们也可以考虑。另外,打听一下那种特种钢材的来源,看看有没有替代材料,或者有没有渠道能提前买到,就算多花点钱,也要尽快解决设备短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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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小周,你负责整理详细的成本超支报表,核算出每一笔额外支出的明细,然后和财务团队一起,优化资金规划,减少不必要的开支,把资金重点投入到地质整改和设备采购上。另外,你去对接一下投资机构,向他们说明情况,坦诚我们遇到的困难,争取他们的理解和支持,看看能不能追加一部分投资,或者延长投资款的到账时间,缓解我们的资金压力。”
“我知道了,林总,”小周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坚定,“我今天下午就去对接设备厂家和投资机构,一定尽最大努力,解决设备和资金的问题。”
“苏晚,你负责对接非遗老师傅们,”林砚的语气柔和了一些,“向他们说明基地建设遇到的困难,工期会延迟六个月,让他们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尽快解决问题,确保生产基地能顺利建成,不影响非遗工艺的传承和产品的生产。另外,你继续跟进施工队的整改情况,每天向我汇报进度,有任何问题,及时和我沟通。”
“好,林总,我马上就去联系陈师傅他们。”苏晚点了点头,看着林砚苍白的脸色和疲惫的眼底,心里满是心疼,“林总,您也休息一会儿吧,您都快熬不住了,就算要解决问题,也要先顾着自己的身体啊。”
林砚轻轻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施工图纸,又开始研究起来:“我不用休息,我再看看整改方案的可行性,看看能不能优化方案,缩短整改工期,减少成本超支。你们快去忙吧,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诉我。”
苏晚和小周看着林砚倔强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转身离开,去落实各自的工作。临时办公区里,只剩下林砚一个人,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疲惫的脸上,她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嘴唇干裂,肩膀依旧僵硬,可她的目光却依旧坚定,紧紧盯着施工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