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
白从辉皱眉:“像他这等身份,若无确证,岂能轻杀?”沉思片刻,他挥手道:“松绑,带下去。给他上药,备酒菜。”
夜深风冷,营帐内灯火明亮。赵普被重新带进来,身上包了伤,脸色仍苍白如纸。他盯着桌上丰盛的菜肴,苦笑一声:“白元帅何故不杀?反倒相留款待?”
白从辉仰坐笑道:“赵丞相乃明人志士,学富五车,胸有良谋,为人刚正。怎忍加害?只是误投柴荣,落得今日。若丞相肯辅我汉王,保我刘氏中兴,不但不死,还有高官厚禄。”
赵普垂目,淡淡道:“我保了柴荣,又投刘王,谁还能信我?”
白从辉大笑:“有本帅作保,何虑不信?”
赵普抬眼望着他,语气平淡:“方才元帅还说我君臣设苦肉计,如今又肯信我?这转得也太快了些。”
白从辉爽朗一笑:“人心多疑,初见之时,怎知真假?试杀丞相,只为探虚实。如今看来,柴荣确实要借刀杀人。我白从辉虽粗,却不糊涂。”
赵普微微一笑:“元帅肯留我一命,感恩非浅。”
两人对坐,酒过三巡,话越说越深。赵普博古通今,谈兵论政,言语间洞彻时势;白从辉粗豪中见真,听得连连称叹。二人相谈如故,竟生惺惺相惜之感。
三日转瞬即过。白从辉愈加赏识赵普,遂提议结为异姓兄弟。赵普权衡再三,面上镇定答应。大帐中摆开香案,供奉关帝,焚香设誓。二人跪地磕头,白从辉先发誓:“同心协力,生死不负。”赵普紧随其后,朗声起誓:“与白元帅结为异姓兄弟,不能同生,但愿同死。如有二心,天诛地灭,五雷轰顶。”
他口中言辞铿锵,脚下却悄悄划了个小圈,心里默念:不算,不算。
誓毕,白从辉喜形于色,亲自斟酒劝饮。赵普目光深沉,酒到唇边,面上无波。饮罢,他忽然笑道:“元帅,我入汉营,未立寸功。今日若能入京,见符皇后,诈取金镶玉玺,以玺号令天下,即可推刘王称帝。届时,柴荣纵不降,亦自乱矣。”
白从辉一拍大腿:“此计高明!赵丞相何时起程?”
“今日即行。”
“好!”白从辉亲自送他出营,一路相送至营门之外,叮嘱再三。赵普策马离去,走出百余里,回首望那漫天战旗,心中暗叹:世间权谋万变,唯忠义难全。
他没有折向京城,而是暗中转道,连夜奔往汜水关。寒夜漫漫,血色月光照着他额角的冷汗,他不敢歇马,一日一夜不曾停。
当他终于抵达汜水关时,身上血迹未干,马已瘦骨嶙峋。赵匡胤听闻来人是赵普,亲自迎出。赵普翻身下马,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在地,声音嘶哑:“赵元帅!天井关告急,主公被困,请速发兵救驾!去晚一步,圣驾性命不保!”
赵匡胤面色骤变,怒拍案几:“来人传令,全军拔营,火速救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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