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一枪劈来,震得她手腕发麻。她心头暗惊:“杨家后代果非庸手,此人身手竟胜我半筹。”
思至此,金平玉忽转计策,招式顿缓,佯作力竭之状,连连败退。焦龙不察其诈,以为得机,厉喝一声,催马急追。
金平玉眼神一冷,手腕一抖,袖中飞抓倏然弹出,锁链飞舞,寒光骤闪。
“唰——啪!”
飞抓疾如鬼魅,卷住焦龙枪柄连带臂膀,陡然一拉。焦龙尚未来得及挣脱,已被拽下马来,重重跌落尘中。
四下军卒早候多时,立刻涌上前来,将他团团围住,压住双臂,绳缚背后,连人带马,尽数拿下。
金平玉收回飞抓,收刀勒马,眼中一丝笑意浮现,朗声下令:“将这‘杨文广’,连同坐骑兵刃,带回帅府!”
野熊关城门随之关闭,大军尽入。金平玉下马整衣,持刀上阶,踏入帅堂。
堂上金达森正色凝眉,自剪子关失陷以来,弟弟金达林音讯全无,又闻女儿金平珠已归降宋营,嫁于宋将,内忧外患,心头如压巨石。今又闻有一宋将独骑来战,女儿请战出关,令他忧思不止,正踱步不安时,侍从来报:“小姐擒敌归营。”
金达森一惊一喜,连声唤道:“快快带上来!”
不多时,金平玉策马归堂,挺身参拜,禀曰:“擒得宋将一名,自称杨文广。”
堂外兵卒押上一人,正是焦龙。此时他虽被缚,却仍昂首阔步,神情傲然,怒气未消,双目炯炯如火。
金达森眯眼细看,沉声问:“你就是杨文广?”
焦龙挺胸一站,朗声道:“正是少令公,天波杨府之后!”
金达森面色一沉,厉声问:“为何不跪?”
焦龙傲然立于堂上,厉声道:“堂堂铁血男儿,只跪天、跪地、跪生身之父母!你算哪门子人物,也配我低头屈节?”
金达森闻听焦龙放肆无礼,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一拍案几,沉声喝道:“推出去,杀!”
话音未落,左右军士一拥而上,将焦龙架出帅帐,捆缚在堂前木桩之上。风冷如刀,军刀出鞘,寒芒照面,刀斧手已整肃列队,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将这名不知死活的宋将斩于关前。
焦龙站在刑桩之上,面上不见一丝惧色,心中却暗自长叹:“命数多舛,怎地又落到这步田地?上次被擒侥幸脱身,如今却连死期也近了……我焦龙莫非就该葬命于此野熊关前么?”
他闭目凝思,嘴角却微微一挑,仿佛不甘命途如此安排。
忽于此时,堂外有传令兵疾奔而入,拱手奏报:“启禀元帅,金达林老将遣人飞马来报,奉有亲书一封。”
金达森神色微动,沉吟片刻,摆手道:“传令之人暂且安置,给酒饭休息。”旋即拆书细看,只见字迹熟识,确是弟弟金达林亲笔。
信中言辞恳切,说他已降宋归义,又言穆桂英主将之贤,杨家将忠义之风,俱是金国所不及。并言及女儿金平珠已许配宋将,只恨未能细述对方名姓。
金达森将信展在案上,眉头微皱,心中颇为感慨。自家弟弟金达林素怀忠厚,今日既已归宋,自不应连累这杨文广。更何况,他自己对西夏那朝令夕改、强兵压境之策早已生嫌,心中渐生退意。
他一边思索,一边将信重读一遍,忽又自语道:“他说金平珠许配宋将,却不写是谁……莫非那人竟是眼下这粗汉?”
当即令左右:“将那宋将再押上来!”
焦龙被放下刑桩,仍是挺胸昂首,一副视死如归之状。步入帅堂,他气势未减,踏步如铁,昂然面对金达森。
金达森面沉如水,盯着他道:“杨文广,我弟弟金达林可真已归宋?”
焦龙冷然点头:“正是。”
“我那侄女金平珠……”
焦龙抢口答道:“也归了。”
金达森略一迟疑,复又缓声道:“方才我正要斩你,接到此信,才知此事……你且看看。”
焦龙两眼一翻,摆手道:“我不识字,信便不看了。你有话问我,尽管开口。”
金达森盯着他,试探道:“信中言及我侄女许配宋将,可未提那人姓名……你可知是何人?”
焦龙拍胸而答:“那还用问!咱们天波府中,有一员小将,姓焦名龙,乃我家兄长焦赞之后。他之姑母乃焦月娘,早年嫁入杨府,是我婶母。他比我年幼几岁,是我亲弟。那金平珠许配的,正是他。”
金达森闻言默然,心中暗忖:“达林啊,金平珠三才俱备,琴剑诗文,样样精通,怎地许配了个焦赞子孙?若嫁杨门之后,岂不更好?”但念及弟弟既归,他心已动摇,盘算着自己也要择机归顺,不由莞尔。
他面上露出笑意,命人将焦龙押至帐外,又唤来一心腹,名曰胡闹,附耳低语片刻。
胡闹听完嘿然一笑,拱手应道:“元帅但放心,这等小事,包在我身上便是。”
胡闹退去后,金达森又唤来女儿金平玉,道:“玉儿,你姐姐平珠嫁得早,为父现下有意将你也托付良人。”
金平玉一听,面带不悦:“爹,他长得黑黑的,模样实在不敢恭维。”
金达森摆摆手道:“黑些不打紧,男子汉要的是肝胆忠诚,为父看他倒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你且听我安排,日后自有你得意的时候。”
平玉默然点头,低声应诺,转身回了闺房。
而此时,胡闹已寻到焦龙,满脸堆笑,低声问道:“杨少帅,可还想要活命?”
焦龙忽觉眼前一团迷雾,不明所以地望了胡闹一眼,面色带疑,沉声问道:“你有话便说,何须旁敲侧击?”
那人抱拳一笑,神色坦荡,朗声答道:“在下,姓胡,名闹。”
焦龙微一蹙眉,方才那话未听得真切,只记住“胡闹”二字,便皱起眉头喝问:“谁胡闹?”
那人不怒反笑,往前一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