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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志同道合(2 / 4)

中孩子喜欢买马,倒也未尝不是助战之举。于是她便默许焦玉爱马成癖,只要他玩够了,那些骏马便由家人牵往边地军营,或转卖于边将,一来二去,也算未使家财虚耗。

余黑七便是往来庄头的马贩子,一面做着牲口买卖,暗地里却开着黑店,靠偷马、骗马、杀人越货谋生。焦玉喜爱好马之事,余黑七早摸得清清楚楚,便时常牵几匹好马来二虎庄卖个高价。孩子爱马心切,买得开心,他则大赚其利。

而昨日这匹乌骓马,原是余黑七在青石镇见着呼延庆所骑,心生歹意,半夜潜入店中,将马偷走,天不亮便牵到二虎庄,恰被焦玉买下。若非他偷马引祸,呼延庆也断然不会踏入这庄中,更不会因此结识孟强与焦玉。

焦夫人将家中来龙去脉娓娓道来,话语平和而清晰。呼延庆听得心惊不已,又感意外惊喜。他心念一动,想到自己祖父呼延丕显,与孟良、焦赞素有交情,若如此说来,他们并非外人!

他抬头望向焦夫人,眼神坦荡:“老伯母,请您吩咐家人暂退,在下有要事相告。”

焦夫人看他神情郑重,略点头:“下人都退下。”

屋中顿时静了下来。呼延庆起身一步上前,郑重其事地说道:“晚辈真名,呼延庆,乃呼延丕显之孙。”

焦夫人闻言一震,眼中猛然亮起异色:“你是……呼延庆?”

厅中孟强、焦玉更是惊叫出声:“哎呀!你就是那个九岁进京祭祖,杀了刁奇、丁霸的呼延庆?!”

两个少年顿时围住他,喜不自胜,拉着他的手左瞧右看,啧啧称奇:“嘿嘿,你就是呼延庆啊?名声太大了!难怪我们俩联手也不是你的对手!”

“哎,你今年多大?”

“我十一岁。”

“啊?你才十一?我才不信呢!”

“你怎么不信?”

“你个子这么高,比我们都高出半头,还那么能打!”

“哼!你自己没长个儿怪我咯?”

焦夫人见三个孩子闹成一团,也忍俊不禁:“奴才!别胡说。身量高低不代表年岁大小,能耐也各有分。当年甘罗十二岁为丞相,周瑜十四便统兵水师,英雄出少年,岂能比你们这两个不省心的顽童?”

呼延庆转头问:“孟强,你几岁?”

孟强道:“我也十一。”

“焦玉你呢?”

“我十岁。”

一对生日,呼延庆比孟强大三日。孟强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咱哥仨正好,岁数差不多,要不咱结拜成兄弟如何?”

焦玉立即点头:“好啊!我没意见,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呼延庆心头亦喜,一口应下。焦夫人笑得满面慈爱,随即命人唤来孟夫人。两个夫人亲为主盟,香火设于正厅之中,三人跪地结拜:呼延庆为长,孟强为次,焦玉为三,从此以兄弟相称,情同手足。

礼毕,焦夫人面色柔和,轻声问道:“呼延贤侄,你怎的不在大王庄,却独自来到这二虎庄来?出了什么事?”

呼延庆微微一顿,叹了口气:“老盟娘,提起此事,只觉心中难安。”他便将上坟烧纸、惹下庞门祸事、家中遭围、仓皇出逃的经过一一道来。讲到末了,他低声道:“我外祖见庞家兵势凶猛,让我速速逃出大王庄。我流落在外多日,日夜牵挂家中,不知母亲和外祖如今安否,心里真是惦记得紧。”

焦夫人听完,目中泛红,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苦命的孩子。你从小多灾多难,如今却坚韧如此,实属难得。你安心住在这,不必多虑。咱这庄子,从今日起,不叫二虎庄,改名三虎庄——你们兄弟三人在此结义,三虎齐名,才合道理。”

她当即安排家人,星夜兼程前往大王庄探查,欲将呼延庆之母接来同住,好叫母子团聚,无再悬念。

呼延庆连声称谢,心中暖流涌动,从未有过的安心。

三兄弟自此同住一处,日夜同吃同住,晨起操练,暮时读书,练拳、习武、骑马、射箭,事事不离左右。原先调皮贪玩的孟强、焦玉,在呼延庆的带动下也渐渐沉稳,俨然以他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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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孟两位夫人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常道:“自从呼延庆来了,这俩奴才可让我们少操不少心。”

光阴如飞,转眼一月过去。

这日,呼延庆临窗望月,心头突然一紧。他低声自语:“也不知老盟娘派人去接我娘了没有,怎么一直没动静?我心里越来越不踏实,得了,我亲自回一趟大王庄看看。”

次日清早,他将去意告知焦夫人与孟夫人。

焦夫人轻轻叹息一声,道:“孩子,唉……你既要走,我便不能再瞒你了。”

呼延庆心中一沉,直觉不妙。

只听焦夫人道:“你来三虎庄的第二日,我便派人前往大王庄,欲接你母亲。但那人回来禀报,说大王庄已是一片焦土,寸草不生,满村房屋皆毁,竟无一人踪影。后来再三打听,得知你走后当夜,庞龙庞虎兵围大王庄,抓不到你,竟火烧全庄,烧得干干净净。”

呼延庆听到此处,已是满面苍白,嘴唇紧抿,手指微微颤抖。

“我们又派人四处探查,只知有人仓皇逃命,至于你母亲、你外祖是否在其中,音信全无。”孟夫人也柔声道,“我们实是怕你太难过,所以一直未曾说出。如今你执意回去,便不能再隐瞒。”

焦、孟二位夫人将真相缓缓道出,只见呼延庆面色骤白,怔立如木。耳中只觉嗡响作雷,眼前昏昏,胸中似有千钧巨石压住,只觉呼吸皆难。过得良久,他才缓缓抬头,然而眼眶已满是红意。

下一刻,他再忍不住,仰面便哭,声音凄绝:

“外祖……母亲……舅父!是我不好!我在京城惹下祸端,却连累满门遭焚。我对不起老王家,对不起你们……”

哭声嘶哑,震舍动梁。那一刻,他才是真正的孩子,失去根、失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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