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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解衣推食(2 / 4)

甲骑兵如雪崩般涌出。白盔、白甲、白衣、白马,宛如一片流动的寒霜,当中一杆素白大旗猎猎作响。旗下一匹白龙驹上,端坐一员白袍老将,怀抱一对沉重的囚龙棒,杀气扑面。

“来将何人,敢闯我阵?”老将声如洪钟。

呼延明勒马而立,挺枪答道:“我乃呼延庆三弟,呼延明。你又是谁?”

“下称国元帅,释土汉。”

这个名字一出口,周围北国将士无不变色。释土汉,双臂有千钧之力,囚龙棒重逾百斤,是北国闻名的猛将,银头王视他为镇国之器,特派他镇守西阵。

话音未落,释土汉已双臂一震,两条囚龙棒如两条怒龙出海,当头砸下。

呼延明心中一紧。他伤口尚未痊愈,正值隐痛,此刻却只能硬着头皮迎上。他双枪一错,使出“野马分鬃”,硬生生架开双棒,随即挺枪反刺。

枪棒相撞,巨力震得他肩背一麻,旧伤猛地炸开,疼得他几乎咬碎牙关。

“不能硬拼……再这样下去,伤口要裂。”

他只能以巧取胜,枪势变得灵活诡异,划、压、刺、崩、砸,招招险中求生。十几个回合下来,汗水已浸透战袍,呼吸如风箱般急促。

阵中番兵见主将占上风,纷纷压上,一时间西阵外杀声大作,呼延明的兵马被层层围住,死伤迅速攀升。

他心如刀割,却无力回天。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西北大道上忽然尘土翻涌,一支骑军疾驰而来,旌旗翻飞,杀声震天,足有五六千人。

队伍最前方,两骑并行——一男一女。

男子三十余岁,面如冠玉,三绺黑须随风飘动,眉目清秀却藏着风霜。那正是——呼延明的父亲,呼延守信。

他身旁的女将英姿飒然,刀枪在手,杀气逼人。

呼延明一眼望见,胸中热血翻涌,几乎要喊出声来。

而这一切的开始,还要从呼延守信那匹失控的战马说起……

原来前番阵上混战之时,呼延守信正与敌将鏖斗,不料一支冷箭擦着马首掠过,战马受惊,长嘶一声,猛然蹿起,四蹄翻飞,竟把他带离了阵地。人喊马嘶、刀兵震耳,他一时竟也无法勒住缰绳,只觉座下这匹马如脱缰狂龙,直向荒野深处奔去。

呼延守信初到幽州,地形未熟,前后左右皆是陌生山川与旷野,只能由着马性狂奔。风卷尘沙扑面而来,耳畔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与自己急促的呼吸。他心中又惊又怒,又暗自担忧阵中诸子,偏偏身不由己,只得咬牙伏在马背上,任由战马一路狂驰。

不知奔出多少里,只见天色渐暗,荒原渐宽,马蹄声也由急促变得沉重。那匹马早已力竭,四蹄汗如雨下,胸膛起伏如鼓风一般,“突——突——”直喘粗气,浑身战栗,终于“咯噔”一声,停在一片荒坡之前,再也迈不动半步。

呼延守信勒住战马,翻身落地。那匹马早已力竭,四蹄抖得如筛糠一般,浑身热汗滚滚。他心中一阵怜惜,取出随身的金疮药,为战马敷抹伤处,又解下肚带,让马得以舒一口气,牵到山脚下的水洼旁饮水啃草。

风从群山之间穿过,带着荒原特有的凉意。呼延守信抬头四望,只见层峦叠嶂,把这片荒地围得密不透风,连一条人影也不见。他眉头微蹙:“这可往哪里去问路?”

他索性攀上一处高峰,站在山巅眺望。远处云雾之间,果然隐约现出一座城池的轮廓。城墙虽不算高,却绵延开阔,在荒原中显得格外醒目。

“进城歇一歇,喂喂马,再打听幽州的路。”他心中定计。

等战马稍稍缓过劲来,他翻身上马,朝那座城池疾驰而去。

来到城下,呼延守信不由一愣。原以为是座偏僻小城,不想城门内车马如流,商铺林立,人声鼎沸,竟是一处十分兴旺的所在。他牵马进城,顺着青石大街缓行,目光扫过街两旁的摊铺酒肆,只觉此地虽在北地,却自有一番热闹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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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多远,一座酒楼映入眼帘。他翻身下马,正欲进去,一名堂倌迎了上来,满口北国话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呼延守信听得一头雾水,只得摇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那堂倌一愣,随即改用汉话:“哦,原来客官是南朝人,方才我认错了。”

这一句汉语,让呼延守信心头一松,仿佛在异乡忽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他笑道:“正是。我想吃些东西。”

“里边请。”堂倌应声,又指着他的马道,“这匹马我来替您照看,喂些草料水。”

呼延守信点头随他上楼。楼上清净宽敞,几张桌椅擦得发亮。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街上来往行人,心中却仍惦记着幽州战场。

“军爷想吃些什么?”堂倌问。

“一壶酒,四样菜。”

酒菜很快端上来。呼延守信自斟自饮,喉中酒下,稍稍驱散了胸中的疲惫。他开口问道:“这是何处?”

“玉花国,此城叫玉花城。”堂倌答道,“军爷头一回来吧?”

“我是南朝人,来北地投亲,不料坐骑受惊,跑到这里迷了路。”呼延守信顿了顿,“从这儿到幽州还有多远?”

“百十来里。”

“那回幽州该怎么走?”

“出东门,往东南行即可。”

这一番话,让呼延守信心中大定:“多谢。”

堂倌下楼后,立刻去寻掌柜,压低声音道:“楼上那人是南朝人,只打听幽州。我看他形迹可疑。”

掌柜目光一沉:“多半是探子。你上去稳住他,我去衙门禀报。”

堂倌匆匆回楼,装作无事,与呼延守信闲谈玉花国风俗。呼延守信心中只想着尽快吃完离去,并未在意这些。

忽然楼梯上传来密集脚步声,“蹬蹬蹬”直逼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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