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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伸冤雪恨(2 / 4)

肚明。若非你手下容我,我已命丧当场。我服你是条真英雄,也信你是为家仇而战。此战至此,黄魁心服口服。你要渡河,明日请整军而动,我亲自为你开路。”

说罢,他翻身上马,抱拳一礼,率众离去,沙尘起处,战意尽消。

呼延庆调转马头,缓缓归营。呼延平忍不住急声道:“大哥,你怎么让他就这么走了?万一他反悔怎么办?”

呼延庆未理,径直入帐,向萧赛红陈述前情。萧赛红沉思片刻,只道:“那便看明日如何。”

夜色沉沉,帐中孤灯未灭,呼延庆独坐沉思,心如乱箭。虽信黄魁为人,但军中之事,不得无备。天光未亮,他已披甲立于河畔。

黄河咆哮,水声震耳,远处水雾腾腾,岸边空无一舟。呼延庆望眼欲穿,神色愈发凝重。忽而,水面尽头隐现一列黑影,由远而近,渐成船队之形。船头之上,一人立马披甲,正是黄魁。

“呼延大公子,等急了吧?”

呼延庆拱手作揖:“黄元帅信义如山,呼延庆钦佩。”

黄魁朗声笑道:“怎敢失信?请上船。”

呼延庆目光一沉,心头暗转:倘若设伏,登船便成瓮中之鳖;若不登船,又显怯懦。念及此处,他沉声命道:“呼延平,转告母亲,我先率先锋渡河,让她随后带人登船。”

“得令。”呼延平眨眼应下,望着兄长率军登船,战旗招展,船行北岸,风鼓如雷。

黄魁果然信义不渝,率人亲自护渡,四十万大军昼夜不歇,舟来舟往,河面舟楫如织,整整三日三夜方尽。至此,萧赛红已在河南岸设下中军大营,号令分明,旗帜林立。

第四日,黄魁披甲入帅帐,拜见萧赛红、火葫芦王萧国律与呼延守用。礼毕,黄魁抱拳道:“既接诸军过河,愿效死力,听从调遣,不知可用我何处?”

呼延庆与母亲对视一眼,拱手肃然道:“黄将军,此番大恩,老呼家铭刻五内。若非你,我何时得雪旧仇?请受一拜。”

说罢,当场下跪。

黄魁大惊,急忙闪身:“大公子何必如此?区区小事,不值一拜。”

萧赛红在旁缓声言道:“将军,我军虽已渡河,粮草辎重仍需运转。此地渡口为咽喉重地,望将军坐镇一方,以保后路无虞。”

黄魁闻言,眼中热意浮现。他从未想过,自己竟得如此信重。此地若失,四十万兵马命悬一线,而对方竟将此重任托于己手,黄魁心中激荡如潮。

他上前一步,紧握呼延庆双手,目中有泪:“大公子放心。有我黄魁一口气在,渡口绝无有失。只要你一声令下,渡船、粮草、兵马,皆听你调遣。”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迟疑着道:“不过……我心中还有一事,愿求大公子允诺,不知……意下如何?”

营帐之中,黄河水声隐隐。黄魁神情郑重,拱手上前道:“大公子,我有一事欲言,藏在心中多时,不吐不快。”

呼延庆眉头一扬,目光炯然:“黄将军,你我既已共历生死,还有何话不可明说?”

黄魁抱拳,肃声道:“我久慕大公子胆识忠义,心中早生敬仰。今日同阵共患,尤觉投缘。若公子不弃,黄魁愿与大公子结为金兰之好。不知我这匹夫之身,可有资格高攀?”

呼延庆闻言,神色一振,朗声道:“将军此言太重。你义薄云天,肝胆如霜,我求之不得,怎敢谈高攀二字!母亲,请你为我主盟。”

萧赛红点头允诺,随即命人在营中设下香案纸马,备妥结义仪礼。二人跪于香案之前,焚香祭天地,叩首三拜,结为异姓兄弟。黄魁年长,呼延庆尊之为兄,自此义结金兰,肝胆相照。

翌日清晨,战鼓一响,旌旗翻卷。萧赛红拔营起寨,率领大军东进。呼延庆与义兄黄魁把臂话别,率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直奔东京汴梁。黄魁留守渡口,专司粮草接应。

一路行军顺利,三军无惊无扰,沿途山川让道,村落肃清。待至东京城下,天色未晚,然城头早已警觉。朝廷早有密报,守军戒备森严,城门紧闭,吊桥高悬,拒敌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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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庆无奈,只得率先锋军在城外列营安寨,整顿队伍,等待大军齐集。次日正午,萧赛红所部亦至。母子二人议于帅帐,随即下令,调兵遣将,将京师四门团团围定。

虽围京城,却未擂鼓放炮,不见刀枪冲突。城中百姓惶惶不安,而军营之中却井然有序。呼延庆胸有成竹,素知强攻非策,故以智取为先。

当夜,他领呼延平、呼延明、呼延登、呼延照、呼延广,以及孟强、焦玉等数员勇将,悄然抵至北城根下。夜风凛冽,旌旗不动,营火在远处闪烁。

守城军卒望见有人接近,厉声喝道:“来者何人?不得靠近,再前一步放箭!”

呼延庆昂然立马,朗声道:“北城守军听着,我是呼延庆,肉丘坟未开,我怎肯不回?我今率军来此,不是为祸百姓,只求与当今天子一语。”

守卒认出其人,神情骇然:“你……你竟然真回来了?”

呼延庆目光如电:“速去禀报,就说老呼家父子,现已兵临城下,请皇上登城答话。”

守卒不敢怠慢,连声应诺,匆匆下城马道,进城通报。

城中宫苑,灯火未眠。仁宗赵祯正在内殿,方才得报呼延庆包围京城,不觉身躯一震,脸色大变。前日才闻其于北国借兵,诓兵于彰德,扬言要捉君王,掳中宫,他尚嗤之以鼻。以为不过是旧将余孽徒作怪力乱神,怎知此刻竟已兵临城下?

更令人心惊的是,黄河本是天险,战船皆控于南岸,按理呼延庆无法越渡。如今黄魁竟弃守献船,将其一军四十万尽数送来。此事传来,仁宗几欲气绝,惊惧难言,心中惊涛骇浪翻涌不息。

内监匆匆而入:“万岁,不止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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